回忆到这里,楚琼琚忽的抬眼看向禹景湛,表情有些微妙。
禹景湛见他表情怪异,顿时有些纳闷的捏了捏手指,说:“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没,”楚琼琚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就是有些惊讶。”
禹景湛不解的看向他,“惊讶什么?”
中午午休时间不算长,再耽搁下去恐怕两个人谁都吃不上饭。
楚琼琚自己倒是无所谓,就他目前经历的两场考试来看,他养不养足精锐都不顶用,切个号没准来的更一本万利一点。
但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切换个人格,有点丢人,而且…
他出现的时间也有限…
“禹神,要不你跟我出去吃?”楚琼琚想了想,试探性的提出来一个可能性。
城南一中管理很严格,上课期间没有假条想出校门只有爬墙这一个选项。
显然,为了一顿午饭而爬墙这种堪称弱智的行为在禹神的世界当中简直闻所未见,当然禹景湛也不准备让其出现。
所以没有丝毫意外的,这个邀请以某高冷学神冷酷而又无情的背影正式宣告破产。
叮——
考试铃声倏地响了起来。
禹景湛倏然回神,他下意识回了一下头,在看到最后一个位置上依旧空空如也后垂下了眼眸。
因为时间有点赶,后排男生几乎是擦着考试的点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到座位上。
整个人正π自小声的喘着气,那小心翼翼的程度,说是但凡声音大点就会触发什么死亡警告都不为过。
男生正准备很轻的送一小口气出去,余光中就见前排坐姿笔直的人动了动,然后…扭头看了过来!!!
扬沿:“……!!!”天要亡我!!!
扬沿一口气没憋住,给自己呛出个震天响的动静来。
这声震天响的动静让禹景湛回神,他在收敛回来目光时看了扬沿一眼,想着这人好歹是自己前桌,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需要喊老师么?”
扬沿艰难的给自己顺着气,闻言手摆的飞起:“不用不用。”
禹景湛捏了捏手指,见他拒绝,也没再准备多问,就将头转了回去。
这次的监考是位女老师,来的也很急,几乎踩着铃声跑进教室。
她一边站在讲台上拆卷子,一边对底下的同学们说:“不好意思哈,刚刚主任找我有点事耽搁了。”
这位女老师教一班英语,叫王晴,人很温柔和煦,所以一班同学就开玩笑喊他晴姐。
而现下又只有高三开学,其他年级的主任又没在学校,所以有活泼的一班同学就开起了玩笑:“晴姐,你给蒋主任说说,这摸底考怎么比期末考还难?我就考了一早上,中午饭都少吃了一碗。”
王晴一边数着卷子往下发,闻言,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们想给你们考这张卷子啊,还不是怕你们暑假玩的太疯,可不得好好打击打击,免得一个个心浮气躁的。”
此话一出,底下登时又是一阵哀嚎:“可是晴姐,那也不能这么变态吧,好多题的难度感觉都快赶上竞赛题了。”
王晴一边将卷子递给第一排的同学让人往后传,闻言,画的精致好看的细眉微微挑起。
她只知道好像是因为原先订好的卷子临时出了意外,就换了一套,英语的话难度她看过,确实比平常她发的卷子难,但其他科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些她不准备说出来,而是好笑的反问道:“你们都分在这个考场了,还会觉得题目难?”
眼看着底下人又要开始嚎了,王晴赶忙做了个手势打住:“好了,考试快开始了,这门考英语,大家先看一下听力,五分钟后…”
王晴话还没说完,目光在全班扫视了一圈,成功发现后排空了一张桌子后愣了一下。
随即指了指后排的空位,问:“有谁认识那个位置上的同学,都已经考试了怎么还没来?”
其他同学闻言,下意识看了过去,当发现没来的人是新同学后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晴姐,楚同学昨晚刚转进咱们班,我们都不熟,不过…”在本班考试的林巧答老师的话答习惯了,不过好在最后那句“不过禹神看起来和新同学好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要不你问问他”还是刹住了。
王晴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而是示意他们继续看卷子,自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要拨班主任电话,就在她手指刚点开屏幕,一声“报告”打断了她的后续操作。
王晴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就见一道高挑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头发有风吹过的痕迹,气息有点急,却很快平复下来,然后看向讲台上的老师主动解释道:“不好意思老师,路上遇到点事,所以来迟了。”
王晴有些惊讶于新同学的形象,如果他没记错今天应该是入秋以来温度最高的一天,这个天还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确实有些让人没想到。
“没事,快播放听力了,你进来吧。”王晴抬头指了指广播对楚琼琚说。
楚琼琚点了点头,一踏进教室视线就不由自主的看向靠窗边的人,或许是他下意识看过去的目光有些快,靠窗边的人一时间来不及察觉,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正好对上。
风呼啸着从窗边擦过,扬起窗帘又很轻的落下。
那一瞬间,少年漆黑眼珠里的担忧和一些其他的什么情绪还没尽数褪净。
楚琼琚脚步一顿,禹景湛已经很轻的垂下了眼眸。
他收敛回来视线,正要顺着过道往后排走,在路过禹景湛桌旁的时候却很轻微的停顿了一下。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将口袋里那个物理考试上折好的千纸鹤放在了禹景湛桌面被文具袋挡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