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所有人只看得见齐景航表面的风流随性,只有沈砚能看穿他藏得严实的执念与狼狈。
他不会说软话哄人,不会刻意讨好宽慰,却总会在他失意落空时准时出现,安安静静陪着他熬过最难熬的时刻。
“走了。” 沈砚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重新换回平日玩世不恭的腔调,“别在路边吹风伤感了,找个地方喝点儿。过去翻篇了,日子总得过下去。”
齐景航收回远眺的目光,缓缓点了下头。
夜色悠长,晚风不息。
——
晚风穿过,将细碎的暖意卷进室内,傍晚温柔的氛围愈发绵长。
自从解开所有心结、甘愿交付真心之后,安予淮褪去了从前的拘谨紧绷,原本鲜活柔软的本性全然展露,黏人又坦荡,热烈又纯粹。
他不再畏惧亲密,不再逃避依赖,对待晏时珩的每一次贴近,都是发自内心的接纳与欢喜。
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观影,暖黄落地灯漫洒周身,屏幕光影明暗交替,衬得一室岁月安稳。
安予淮懒懒地靠在晏时珩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脑袋搭在他的肩窝,呼吸清浅。
晏时珩揽着他的后腰,掌心温度熨帖安稳,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大半心神却都落在怀里少年身上。
这份来之不易的松弛与亲昵,是他隐忍等候许久、小心翼翼护来的温柔。
本该是闲适安稳的傍晚,可没过多久,安予淮身上细微的异样漫了上来。
最先只是腺体泛起一层潮热,顺着四肢缓缓蔓延开来,骨血里蛰伏着细碎的躁动,一点点升温发烫。
他下意识蹙起眉,轻轻往晏时珩怀里缩了缩。
放在从前,他定会慌慌张张推开晏时珩,躲回房间打抑制剂,抵触这份由腺体催生的亲密。
但现在,他心中不起半分慌乱。
生理的躁动是既定事实,可心底源源不断的依赖与欢喜,同样千真万确。
安予淮收紧手臂,牢牢环住晏时珩的腰,脸颊深深埋进对方温热颈窝,软糯呼吸尽数落在肌肤上。
细碎又带着依赖的闷哼轻轻从唇边溢出来,只剩全然放松的柔软,不见半分从前的狼狈慌张。
清甜的马鞭草气味带着柠檬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温顺缱绻。
晏时珩精准捕捉到他身体的变化。
怀中人体温悄悄升高,肢体绵软无力,呼吸温热黏人,独属于安予淮的信息素裹着发情前兆独有的浅淡躁动,轻轻缠上他。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少年发烫的发顶,声线压得极低极柔,带着试探安抚:“身子不舒服?”
安予淮用脑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寻求庇护的小兽,嗓音软哑,裹着生理性的慵懒脆弱:“嗯......发情期,又来了......”
晏时珩瞬间明白过来。
他比谁都清楚两人信息素互相影响的后果,清楚超高匹配度带来的周期紊乱。
从前少年察觉苗头只会躲闪逃避,把自己折磨得狼狈不堪。
可这一回,他平静接纳,安安稳稳窝在自己怀里,没有半分逃避。
晏时珩心口漫开又软又酸的动容,手臂收紧,将人圈在怀中。清冽沉稳的青胡椒气息缓缓散开,一点点抚平腺体深处翻涌的灼热与躁动。
“怎么不躲了?” 晏时珩语气里带了些调笑。
安予淮微微抬眼,水雾朦胧的眸子直直望着他:“不想躲了。”
燥热愈发汹涌,他微微喘息,指尖攥紧晏时珩的衣襟,指节泛白,依旧认真把心里话慢慢说完。
“你说过,我可以试着依靠你。
“晏时珩,我也想好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