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宴辛夷朝着慕栀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接下来,又当如何?”慕栀仁想知道她的打算。
“你若是想离开,记得告知于我。”宴辛夷说的极轻的一句话,落在慕栀仁耳中,却是另一番说辞。
“你……是要逐我离去吗?”慕栀仁抬头安静看着她。
“自然不是。”宴辛夷闻言一慌,急声道。
“又为何这般说话?”慕栀仁凝眸望她,目光柔软。宴辛夷阖上盒子,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若伤痊愈……会走吗?”
慕栀仁收回目光,不知如何作答。
宴辛夷见她沉默不回,早已知晓了答案。
“你去哪儿?”慕栀仁看着宴辛夷背着背篓往外走。
“上山采些草药。”
“我和你……”
“在家等我。”宴辛夷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独自上山去了。
慕栀仁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目送宴辛夷离去。
小院一角种了些菜,上次李婶子拿上来了肉也吃完了,慕栀仁回到房里换了身衣裳提着篮子沿小路下了山。
山下村子边上有个小镇,卖的虽不如京城繁多,对这里的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小镇街道不长,能开的铺子也少,慕栀仁到了镇上四处瞧了瞧,街上行人寥寥,半数以上的铺子门可罗雀。
慕栀仁随意逛了几步见无甚可买,又往前走,一家肉铺门前站了一两个。慕栀仁上前看着肉还新鲜,打算买些回去。
“店家,你这肉怎么卖?”
“五十文。”屠宰的大汉声音粗哑,说起话来隆隆作响。
“人家一小姑娘,张口五十文,你也不怕闪了舌头。”方才站在肉铺前一小伙子说道慕栀仁光顾着看肉了,也没注意到身旁的人,这人不是李婶子儿子吗?
“我做我生意,关你毛事,不买就闭嘴。”屠户把刀往案板上一丢,瞪着李婶子家那儿子。
慕栀仁没掺和两人的对话,“大哥,可能稍减些吗?”
“就五十文,爱买不买。”
“五十文有些高了,况且我没那么多钱了。”慕栀仁并不了解市井时价,下山时没带多少,听那小伙子的意思应该是高了。
屠户打量着慕栀仁,最后看着她头上那支银簪,上面镶嵌了珍珠,与她而言虽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但在这些偏远些的地方也是价值不菲了。
屠户压低声音,“这样,你把头上的簪子给我,这块肉给你。”
“看不出来你还挺不要脸。”李婶子儿子挡在慕栀仁面前。
慕栀仁察觉不对,转身便要离开。李婶儿子终是瘦弱了些,被屠户一把拎在一旁,又拦住慕栀仁。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一些围观,众人围上来,纷纷为慕栀仁打抱不平。
“哼,再啰嗦,以后肉价再涨十文。”
围上的人被这话堵得缄口不言,镇上就他一家肉铺,众人也真不敢拿他怎么样。
慕栀仁见状,今日若是不拿,还真走不了了。
“好!”慕栀仁一手拔下银簪拍在案板上,屠户掂了掂簪子。
“行,你拿去吧。”
慕栀仁提起肉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身后有道阴冷的目光尾随着自己。
竹屋与镇子稍有些距离,慕栀仁提着篮子有些重,腿伤还未痊愈,走一会就得歇一会。
慕栀仁放下篮子坐在台阶上休息,轻捶着双腿。
一柄飞刀直刺向慕栀仁咽喉,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出手挡下,从林子里钻出几人,一股大力将她拽到身后死死护住。
当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被汗浸湿,双腿不觉发软摔在地上。
追杀慕栀仁的人立刻围上来,两方交战,实力悬殊,追杀的人眼看即将战败,当即仓皇撤退。
慕栀仁躲在后面,心中暗忖昨日在京城她就托掌柜给父亲送了信,不过父亲从哪儿雇的高手,出手如此凌厉。
“出来。”挡在面前的人喝道。
“若再不出来,别怪我手里的刀。”
一道身影从树林里踉跄跑出。慕栀仁一眼认出此人,这不是刚才的屠户吗?
屠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慕栀仁看着从林子里出来的人,眼神冷了下来,这人跟着自己做甚。
“把人带走。”慕栀仁面前的人发话。
说完又一头扎进树林不见踪影。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仓离,这笔账,等我回京慢慢跟你算。”慕栀仁暗自腹诽,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往山上跑。
“小姐。”
“啊!”慕栀仁被刚才的飞刀惊到,看着眼前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惊呼一声。
“我等奉老爷之命前来。”领头单膝跪地道。
“什么!”慕栀仁猛地抬起头,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惊惶,“父亲派你们来的?”
父亲的人现在才到,那刚才救下自己的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