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栀仁看着宴辛夷，“既入得了你眼，为何不再多瞧瞧。”

宴辛夷看她时愣住了，慕栀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轻扬，眼波清润。

整齐的衣袖在手里揉得发皱，“若我一无所有……罢了。”面上一闪而逝的愁容在低头时落入慕栀仁眼中。

“朽木不可雕也。”慕栀仁微愠道。

“那还真是多谢了。”王书尧一字一顿说道。

“哈哈哈哈，王掌柜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李韬退了出来，带着人走了。

慕栀仁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是默默记住了这个人。

慕栀仁与宴辛夷两个见李韬走后也出了房间。

“王大夫…”

“你唤我叔公吧。”王书尧打断宴辛夷的话。

宴辛夷错愕，“这…”

“来找我何事。”王书尧神情冷淡，面对着他竟有一股威压。

“难道宴辛夷也是忘忧谷的人？”慕栀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大为惊异。

“不知祖母可有来过……叔公馆里。”

“她已经走了。”闻言王书尧不知从何处起了怒意，眼底闪过悲痛。

“祖母去哪里了？”宴辛夷焦急问。

“不知道。”王书尧寒声。

慕栀仁想站出来，却被宴辛夷拦住。

王书尧看了一眼她，“你就是慕栀仁？”

“正是。”慕栀仁行了一礼。

“礼数倒是周全。”

慕栀仁忽觉一块巨石悬在心口，心口一紧，大气不敢出。

“叔公……可识得此物？”宴辛夷怯然拿出印章。

王书尧盯着那枚印章，沉默良久，“若你真想寻，便去江南罢，寻不寻得，皆是你的运气。”

宴辛夷没再追问，“多谢。”

带着慕栀仁想回去，“等等。”王书尧开口，从座椅上起身，掏出一块玉佩，“拿着。”

“叔公，这是……？”

王书尧不再作答，转身进了屋。

雨势减小，街上的摊贩陆陆续续冒出来，泥土的气息混着市井的烟火，在城中经久不散。

为防回去时被雨淋湿，宴辛夷特意买了把伞。

两人走在街上，两边的吆喝声传入耳中，“桂花糕咯，新鲜的桂花糕！”

清甜桂香漫在空气中，混着米糕的温润甜香，清浅绵长。

“正是桂花盛开时，要尝尝吗？”宴辛夷柔声。

“嗯。”慕栀仁点头回她，清瘦的脸上漾开一抹甜意。

宴辛夷走到小贩前，“来一份。”

糕体莹白温润，表面撒着细碎金桂，点点金黄缀在玉色糕面上。

慕栀仁拿起一块轻咬一口，入口绵柔软糯，桂花的清甜漫在舌尖，米香醇厚，甜意淡淡的，余味还留着桂子的清芬。

“滋味绝佳。”慕栀仁说着把手里的糕点往宴辛夷嘴边放。

宴辛夷颊边漫上薄红，不敢抬眼相望。

“你吃。”

“你买的够我们两人了。”

宴辛夷看着慕栀仁手里的桂花糕，垂眸浅啮一口，舌尖意犹未尽般舔舐唇角。

慕栀仁面上漾开一抹绯色，拿着糕点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看着她咬下后立马缩回手。

宴辛夷夺过她手里那块糕点，“这块我吃。”

说完，小口咬下，细细咀嚼。

“今年的桂花比往年更盛，若是以后也如此，便是最好了。”慕栀仁莞尔一笑，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