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你同学?学习很好?”
“不是。”温砚眼睛一弯,“是那个人。”
温崇慎心领神会,“救你的那个。”
“对。”温砚想着今天面对面谈的话,嘴角噙着温和的笑,“他还是那么好,好的让人不想放手。”
温崇慎不甚在意,“那就不放手,主动才会产生故事。”
“好的,爸爸。”温砚眼神黯了黯。
——
家长会后遗症持续了很久,即便是到了新的一周,学校里也都到处都是讨论这个事的。
跑完操的休息时间,有个不熟悉的同学跑到许可面前,张嘴就来一句:“许可,最近好多人都在说你妈妈又漂亮又温柔,身上背的包要六十多万,还得在专柜配三倍的货,你家居然那么有钱!”
许可:?
平骁寻表情突变,又不动声色的压下,伸手把面前不长眼的人捂着嘴就拖走了。
“瞎说什么呢?好像你真见过似的,都假的假的。”
眼前两人直接退到了班外,许可愣在原地,一时失神不语。
说来好笑,他竟然会产生期待问是不是林洁来了?可惜怎么可能呢,林洁现在应该忙着和新男友结婚的事。
但同学的语气和神情都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也就说,那天家长会,他的座位上真的有他的“妈妈”。
再看平骁寻不自然的表现,他大概是猜到了。
“姜严旭。”
姜严旭上一秒还在和同桌互抽皮条,下一秒看清许可的脸直接站了起来,同桌一脸懵,他以一种区区凡人不懂神的忧伤的姿态撩了把头发。
开玩笑,这可是他讨好大计第一次获得许可主动找他这项成就。
“怎么了?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呀!”他讨好的问。
许可的眼神看的人心颤,“那天家长会,赵阿姨和平叔叔都来了是吗?”
姜严旭不回答,只是嘿嘿笑。
“懂了。”许可说。
他一走,站的笔直的姜严旭瞬间换了姿势,单手撑在桌子上,另一手捂住胸口,夸张的大喘气。
老寻,不是兄弟不帮你瞒,是兄弟不能这么对许可!
许可能猜到平骁寻为什么这么做,也为他做的这件事所动容,在心底窃喜。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从小到大他面对的恶意揣测数都数不清,没什么好忌讳的。
等平骁寻回来,他开门见山的聊起这个话题。
“那天是赵阿姨吧。”
平骁寻眼睛闪了闪。
“看来是的。”许可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谢谢你。”
平骁寻松下了肩膀,“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就是怕勾起你伤心事。”怕你想到那对不是人的父母自怨自艾。
“不至于,都这么多年了,家长会大大小小开了十个,早就习惯了。这次还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有人跟我说看到我妈妈了。”
“我还是蛮开心的。”
平骁寻看着他,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惜:“那明年继续让我妈来。”
许可却摇头,“不用了,别耽误阿姨的工作,医院很忙,我没爹没妈这个事不丢人。”
“可是——”平骁寻想说人言可畏,见人下菜碟的垃圾很多,许可这种情况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怕我被霸凌?”许可气定神闲的指了指后面正在傻乐的某位“美”,似是觉得这个假设很可笑,“你确定有人能霸凌我?”
平骁寻愣了一瞬,眼睛闪过一丝无语。
他怎么忘了,许可身高185,日常见人又是一张冷脸,看着就是很不好惹的那种人,欺负他那不是上赶着挨揍吗?
许可指指前桌的甜妹,“我不是小钱同学,撞上我那不就是踢到铁板了吗?”
“也是哈。”平骁寻后知后觉,窘迫的皱皱鼻子。
许可没说实话,其实换作以前,平骁寻的担心是对的。
时间倒推,小升初的时候他还没抽条。家里穷,一身衣服破了好多地方,家长会也没人来,大半学校都知道他是没人管的野孩子,觉得他浑身上下都贴着好欺负的标签,经常有抢钱的混子把他堵在学校外面揍,一身没有章法但管用的打架技巧就是这么来的。
久病成良医。
挨揍多了就会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