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闲置的时间太长，登录都已经过期，时祺费了半天时间才登上，修改了登录密码，发了博文。
间隔太久，后台私信跟消息早已经爆满，时祺没心思细看，但出于轻微的强迫症，他只能挨个点开清消息。
新的博文刚发布就有不少的人点赞评论，时祺大致扫了一眼，几乎都是以前的粉丝，惊讶于他的回归还有对作品的一些讨论。
[叶子炒饭]：十七老师终于上线了，已经一年多没有上线了吧？
[为艺术而生的天才]：很有十七的风格哈哈哈，白月光回国了！
[Killiy]：楼上的，真的是白月光回国！IP地址变成国内了！
[不是小羊]：这个作品是新灵感吗？感觉很新颖的样子，光影真的像是空气里漂浮的尘埃欸，所以才叫做“尘埃”吗？
[材料令人头疼]：这么一说真的很像，这个材质是树脂玻璃吧，中间的气泡很有灵气嘞。
[嘻嘻哈哈]：气泡有灵气是什么鬼啊我笑死了。
……
时祺随手挑了几个顺眼的回复：
[Seven_teen]：是树脂玻璃，临时做出来的，没有适合的更好的材料了。是个残次品。
[Seven_teen]：名字不是我起的，但确实起的很合适。
……
回复几句，手机消息的震动愈演愈烈，时祺看得眼花，索性向后一靠，仔细抬头反向端详了一下这个“残次品”。
随后又在这条博文的下面多说一句：
[Seven_teen]：“残次品”是针对所处的地方跟相称的人来说。艺术是个相互衬托才能发现魅力的东西。
[雪球大作战]：这句话是在说这个装置的灵感来源吗？（）
[不是小羊]：十七的灵感来源是某个人吗？之前是不是提过？我记忆混乱了吗？【求解
[性感母蟑螂]：好像是诶，但是博文已经看不见了【哭
[视传的神]：我怎么不记得了，应该是记错了吧？
……
时祺皱着眉看着她们越聊越偏的话题，之前提过什么人吗？他自己怎么都不记得了。
之前的博文还停留在两年前，那个时候还在国外留学，发的除了自己的日常作品，就是在各地的建筑风格跟雕塑作品。
但这些现在全都仅自己可见，也没有在里面提到任何第二个人的痕迹。
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明显震动一声，是路轻舟的消息。
「你这个新作品看着挺牛啊，回国后果然是灵感爆发吧。」
玻璃天窗透进来的阳光温暖至极，让时祺靠在雕塑底座上忍不住眯了眯眼。
「你每天视奸我呢？」
「谁让你这一年都没什么新的灵感呢，空窗期我担心你啊。」
时祺裹着阳光，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低头点了根烟，烟雾缭绕在空气中，形成一层灰白的朦胧屏障，将他紧紧环住。
「我少你。」
时祺叼着烟打字，结束话题后关了手机，开了静音。
顾颂之点开社交软件后第一眼就看见关注列表的更新动态。
时祺发了一条雕塑博文，配文只有两个字。
是他上次给雕塑起的名字。
顾颂之用私人号给他点了个赞，然后照常翻着评论区。
也许是太久没有更新，评论区的评论不算很多，只有两百来条，顾颂之一条一条地翻到底。
在评论里面看到有人问灵感是不是来源于某个人的时候心脏紧了一瞬。
后面都是在讨论这个话题，但时祺也没有回复。
顾颂之心情还算好，看了一眼桌面电脑上的时间，给秘书办打了个电话。
时暮接到顾颂之的电话时正在考虑要不要给时祺发个消息中午约他吃饭。
时祺回来之后一直没回家，住在以前他妈妈留下的公寓里，时暮都没机会跟他多说几句话。
他尝试发了几天消息，但时祺都没回他。但好在消息还能发出去，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
想到这里时暮心情稍微好了点，接起顾颂之的电话语调还有点没压住。
顾颂之叫他去办公室一趟，时暮应下。
站在办公门前，时暮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轻敲三下门，推门进去。
“顾总，您找我。”时暮礼貌得体，站在门口。
顾颂之点了点头，“坐。”
时暮有点惊讶，但遵从他的要求。顾颂之没正面抬眼看他，只看着桌面的文件，寥寥签过字放在一边。左手上还戴着抑制手环，但信息素还是不免溢出一些。
时暮是个Alpha，对于领地意识要比其他人都强，面对信息素级别更高的顾颂之，本能地被他镇压，哪怕只是溢出的些许，也让他有点呼吸不畅。
“顾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时暮的眼睛几乎不舍得从他的身上移开，说话的时候直直看着他。
顾颂之抬头，盯上时暮错开的双眼。
“嗯。这些，已经签好了。”他平静地说。
时暮起身接过文件，这才瞥见顾颂之的手机界面，是跟时祺的聊天界面，两个人有来有回，跟自己的天差地别。
时暮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但只有很短一瞬间，就被他掩盖。
“对了，明天上午的会议推迟吧。”顾颂之叫住正准备出门的时暮。
“好的。”他点头，“推迟到什么时候呢？”
“明天晚上吧。直接开线上的，我明天约了小书吃饭。”
他说的很随意，全程都盯着手机，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时暮表情稍微僵了一瞬，才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好的，知道了。”
盯着已经出门的人，顾颂之才后知后觉抬起头，盯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时祺推门进来，差点被工作室散落的工具绊倒。桌面上还撒着黏土跟颜料，混在一起早就干了。
他换上工作服，将稍长的刘海用一字夹别到头顶，只露出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