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呆坐在原地，手里的逗猫棒被十七弄得叮叮作响，一双眼盯着顾颂之，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了？”顾颂之明知故问。

“……没事。”时祺把目光转到猫咪身上，“我以为顾总会给家里的小猫起名叫小书呢。”

时祺话说的散漫，一副漫不经心的闲散样，但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顾颂之一眼，观察着他的反应。

顾颂之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嘴角轻微上扬，“捡他回来的那天十七号，顺口就起了。”

说完见时祺没什么反应，他又有意无意地说：“时祺。”

时祺将小三花抱起来放到顾颂之的脚边，嘴里还自说自话：“叫你呢，快去。”

顾颂之轻轻：“我在叫你。”

嘴里说着这话，还用脚把小三花往旁边轻轻踢了踢，把两人中间的道路空出来。

“……”

刚舔了舔爪子，准备跃跃欲试跳到沙发上的十七：“？”

“不是说帮我挑衣服？”顾颂之无视凑到身边蹭来蹭去的十七，微微倾身向前，跟他的距离拉近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地暖的缘故，时祺身上有点发热，若有若无的，一股熟悉的味道慢慢散开，让他感觉心情愉悦。

“顾总。”时祺略微退后，玩世不恭的语气，“你的信息素是不是溢出来了。”

这话落地，不只是顾颂之，就连他自己都惊讶一瞬。他是个Beta，根本就闻不到顾颂之的信息素。

就算是能闻到，贸然说出口也貌似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

“……”

“不是信息素。”顾颂之自觉拉开距离，“是柚子皮的味道。”

跟着他的视线，时祺才看见猫咪爬架跟猫砂盆旁边都挂着些白纱袋子，里面装着柚子皮。

“而且，我的信息素，不是柚子皮味的。”顾颂之苦恼皱眉，苍白解释一句。

时祺有些尴尬，场面一度安静。只有十七在一旁发出的细小声响充斥在周围。

“顾总，去看看衣服吧。”时祺摸了摸鼻子，从地毯上站起来。

不等顾颂之站起身，就自己径直往衣帽间走去。

顾颂之跟在他后面，稍稍怔愣，轻轻笑了笑。

拉开衣帽间的门，映入眼帘都是清一色的西服跟衬衫，按照颜色深浅跟款式分类的很整齐，单调又灰白。

时祺随意扫了几下，最后闭上眼。

顾颂之没看到他的动作，只是兴致勃勃地在各色正装前挑挑拣拣。

其实衣帽间里的这些衣服很多他自己一次都没有穿过，定制的东西从来都是助理一次性送过来放好，过一季就换一批。

“这个怎么样？”顾颂之很正经地拿出一套深蓝色暗纹的黑色西装，上面还别着条同色系的领带。

时祺不予置评，只问他：“顾总打算约云小少爷去哪里吃饭？”

顾颂之想了想，“玢岚公馆。”

玢岚，市里有名的私人公馆，私密性好，服务到位，最主要的，菜品价格贵到离谱，是上流社会饭局的最佳选择。

但绝对不是约会的最佳选择。

时祺噎了一下，想到云宁书那种跳脱的性子，又问他：“顾总，云小少爷今年多少岁？”

顾颂之有问必答，但还是犹豫了很久，想了半天，最后才说：“比你大一点吧？”

“我今年24。”时祺礼貌提醒。

“我知道。”顾颂之这次接话接的很快。

“……”

“顾总，你是约会，不是攒局。”

时祺自以为提醒的足够明显，上下打量了顾颂之几遍，对他眨了眨眼。

顾颂之目光一直跟随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听我说。”时祺很自然地搭在顾颂之的肩上，随手将他手上的西装挂回原来的位置。

“你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吗？”

甚至年轻人三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顾颂之对他的突然凑近没什么反应，只转头看了他一眼，稍稍挑眉，用眼神询问他。

时祺自顾自往下说：“当然是随性，自由，浪漫。”

“无非就这三点。”他一副很懂的样子。

顾颂之赞同地点头，谦虚向他请教。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时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盯着时祺的眼睛，干净，清澈，没有掺杂半分质疑。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时祺能看清他侧脸的细小绒毛。

看着他，时祺话到嘴边又囫囵打个转，没出声。

顾颂之：“？”

他撇开眼，触电般放开身旁的人，稍微拉开点距离，他才慢慢悠悠开口：“首先，换个约会地点。”

顾颂之点头。

“其次，换个穿衣风格。”

顾颂之犹豫点头。

“最后，安排他喜欢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