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件作品。

但云宁书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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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的扶梯上，云宁书第十次打量顾颂之，最后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

吐槽道：“你今天又抽什么风？”

面对他的吐槽，顾颂之只是看着他，眨了两下眼睛，没反驳。

接到顾颂之电话的时候，云宁书心里就一百个不愿意，这个人又打算把他扯进去当幌子。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顾颂之的约会邀请。

但见到开车来接他的顾颂之，云宁书就关上了车门。跑到车前看了眼车牌，才又打开车门。

顾颂之坐在驾驶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就跟现在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谁给你这么打扮的。”云宁书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穿的谁的衣服？我怎么看这么眼熟呢？”他还在追问，绕着圈追问。

“时祺。”顾颂之如实回答，语气还很欢快，心情很好的样子。

云宁书当即炸毛，“他的衣服你怎么还留着！”

顾颂之看着急得跳脚的云宁书，连忙上前稳住他，揽过他的肩膀，捂住嘴，一脸严肃地跟他说：“他在周围，看着我们。”

被强行捂嘴的云宁书只能“唔唔”两声表示抗议，然后用眼神瞪了顾颂之一眼。

在确定他不会大喊大叫后，顾颂之才放开他，跟他拉开点距离。但拉到一半，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向云宁书靠近一步。

云宁书没辙，只能跟着配合顾颂之，嘴里还在小声念叨：“没有下次了！”

顾颂之点头敷衍他，“嗯。知道了。”

“但你穿这衣服太奇怪了，我跟你说，等会儿我给你买几件肯定比这个要好看……”

云宁书的嘴巴一刻不停地吐槽，仿佛顾颂之穿的衣服是什么要不得的垃圾货。

“你要不要喝茶。”顾颂之开口打断他。

云宁书看了眼周围，人潮涌动的商场大楼，疑惑皱眉：“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茶室吧？”

“奶茶。”顾颂之一脸平静。

“……”云宁书伸手探了探他的头。

没发烧。

那为什么好端端的脑子突然坏起来了？

“时祺说，你们会喜欢。”他说的很认真，手里还在导航附近的奶茶店。

“……他自己喜欢吧。”云宁书嘟囔一句。

奶茶店门口，时祺手上捧了一杯刚做好的奶茶，手机里还在回顾颂之的消息。

「相信我，他绝对喜欢。」

最后一条消息在聊天页面显得很扎眼，顾颂之没回他。

看着正在向奶茶店靠近的两人，云宁书走在前面环抱着手，顾颂之走在后面提着东西，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十万八千里。

时祺透着咖啡店的玻璃窗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正准备拿出手机给顾颂之发消息，就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人遮住视线。

被挡住的时祺抬头，对上了时暮暗含激动的双眼。时暮看见他很惊讶，从外面进来跟他打招呼。

看着很自然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时祺没什么心情跟他掰扯，就听着他在自己面前说话，但也不搭声。

……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顿饭呗？”

时暮铺垫了很多，最后才迟疑不决地问了他一句。一脸期待地等着哥哥的回答，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跟着他的视线向外，时暮才看见正要往旁边的奶茶店走去的两个人。

余光看见时暮不着痕迹冷下的脸色，达到目的的时祺心情舒畅，捧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咖啡店的一个员工往这边迟疑地望了好几眼，最后在另一个员工的推搡下踌躇着来到桌前。

时暮率先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只有时祺手上一杯来自其他店的奶茶。

“……”

“给我一杯燕麦拿铁，不加糖，谢谢。”时暮赶在她开口询问之前点了单。

被推来的员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好的。”

时祺听到声音，视线从外面早已没有人影的奶茶店门口收回。正好看见时暮对服务员礼貌的笑容。

虚伪。是时祺脑海中的第一个词。但厌恶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随之取代的，是惊讶跟迷惘。

为什么，他会觉得时暮是虚伪的？

时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出答案。时暮好像，在他的记忆里不算是一个坏人，只是他的弟弟。但总是忍不住讨厌这个人，又在讨厌过后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恶劣态度，让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纠结之际，身旁站着一直没走的女员工犹豫开口：“那个……这位先生，”她面向时祺，手里拿着手机，“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