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颂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前半夜梦魇住的缘故,后来做梦都断断续续毫无章法,让他自己都不太记得内容,只能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来继续办公。
打开电脑先映入眼帘的是工作邮箱弹出的小窗。发信人都来自同一个,内容也都大差不差,问他关于云宁书的各种事情。
中间简单夹杂着几句对他感情生活的问候,让他尽量提升进度,不要总是把云宁书拴在身边。
顾颂之看着对面的人轻描淡写的口吻莫名有些火大,微信跟通讯录还不太够,现在连接收工作的邮箱都被宋鸣墨翻出来唠叨。
顾颂之没回答他,只是将顾氏最近跟云墨的项目企划书打包发给他。对面几乎仅用了两秒钟的时间就接收了文件。随后给他发了一个“?”。
顾颂之回以一个“?”。
宋鸣墨:……
退出工作邮箱,顾颂之习惯性登入了社交软件,用私人号看时祺的社交账号更新了没有。
自从上次他突然发了一张雕塑装置的图片后,似乎都没有再上过这个社交账号。
那条帖子的热度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已经达到了几乎两千条评论,在本来就属于小众的装置艺术圈里已经是流量很好的存在。
他用自己的私人账号转发了那条帖子,然后配了条文案:
谢谢,我很喜欢。//@Seven_teen:尘埃。[分享图片]
他这个号几乎将时祺发的每一条博文都转发到了主页,有的配上了文案,有的就只是转发保存。浏览量也不高,几乎就是自己一个人的私人空间。
但就算是这样,顾颂之的心情还是很好。正翻看着新增的一千多条评论,卧室那边传来动静,云宁书迷迷糊糊地跑出来,穿着睡衣,怀里还抱着正在挣扎的十七。
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点起床气,栗色的微卷发因为睡觉变得更加肆意,翘的乱七八糟。
“……你能不能注意点……”顾颂之看着他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可言的造型,淡淡的。
相比于他的冷静,云宁书的反应显得更加反差,他将怀里不安分的小猫一股脑塞到顾颂之的身上,还怕它挣扎动作太大伤到自己跟顾颂之,用手轻轻托了一下它的爪子。
“你赶紧看好它,别让它再来我床上打扰我睡觉了好不好。”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尾因为没睡好飞红。
“……”
顾颂之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十七,顺了它的背两下当作安抚。看着它情绪逐渐平缓,才迟钝地皱了皱眉。
他凑近闻了闻云宁书身上的甜腻味道,默默拉远了距离,平静开口:“你是不是……”
云宁书略微清醒一点,疑惑地看他。
“发情期。”顾颂之小声说。
听到这话的云宁书浑身一凛,仔细回想上次发情期的时间,又想起来中间被临时标记安抚过,现在怎么又开始了。
他慌张跑回房间穿好衣服,准备从顾颂之的公寓离开。
顾颂之抱着因为Omega信息素泄露而变得应激的十七,走到阳台上。只是略微闻到了一点云宁书的信息素,他就有点不太清醒,只能到通风的地方来吹散味道,尽量离云宁书远一点。
后颈的腺体开始隐隐发热,顾颂之深深呼吸几下,扶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微微颤抖一会儿,加大了抑制手环的强度,稳住快要压不住的信息素。
他有些烦躁。
听到云宁书关门的声音,他回过头,闻到他遗留下来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头痛欲裂。这是顾颂之现在唯一的想法。
Alpha刻在基因里无法改变的本能让他感到恶心,面对Omega释放出的信息素,甚至都不能自己控制自己的感觉,这种失控感也让他感到恶心。
他打开公寓的整体换气,想要味道尽快消散。倒在沙发上缓过一阵,他才又想到刚刚云宁书就这么跑了出去。
云宁书之前从没有在发情期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更别说是在他的公寓。
但出了公寓他去哪儿?顾颂之心道不好,准备拿手机通知云宁书的大哥,想让他照顾云宁书度过发情期。
手机刚开机,宋鸣墨的消息就弹出来:
冰块:「人我带走了。」
顾颂之看着这条消息,脑子还没转过弯。但直觉驱使,他还是给云宁深发了条消息。
味道慢慢消散,十七的反应也慢慢归于平静,仰躺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想让顾颂之摸它。
顾颂之刚刚放松一些,门铃响了。
循着声音开门,顾颂之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时祺,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早上好,顾总。”时祺依旧是那张玩世不恭的模样,轻轻靠在门框上。
顾颂之穿着居家服,眉头微微蹙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强制压抑信息素变得微微泛红,水光粼粼地看着他。
时祺脑中空白一阵,忘记了本想要说的话。
同样大脑宕机的,还有想都没想就打开门的顾颂之。
“……”
场面莫名安静一阵,最后被从客厅探头出来的十七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