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宁书没说话,只对他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Alpha有什么好的?凭着天生具有的性别特征,自以为站在制度高位,好像从来都有另一套标准来给他们找各种台阶。”
时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完全没压着,车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气氛诡异的安静,直到云宁书的手机铃声响起。
时祺离得近,随意扫了一眼,还没看清备注,电话就被挂断。
云宁书没接,反而转头问他:“你觉得Alpha不好吗?”
时祺摇头。
“那你朋友……他不是Alpha吗?”云宁书问他,“既然能跟Alpha成为朋友,为什么又会这么说呢?”
时祺没说话,思考了一会儿,只说:“他不一样。”
“那顾颂之呢?”云宁书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后又在后面加上一句:“时暮呢?他不是你弟弟吗?”
时祺沉默了。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来,这次时祺看清了备注,是时暮。
云宁书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云宁书表情越来越奇怪。
挂断电话后他也一言不发,一直到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时祺跟着路轻舟离开的时候看到云宁书急匆匆地往车上跑,驾驶座上坐的人他没看清,晃眼一过,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手机上还有云宁书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云】:「店里的损失先挂在你的账上,记得转账。」
【云】:「你问的那个问题根本站不住脚你知不知道?」
十七:「?」
【云】:「你既然将所有的Alpha归为一类,那就是不允许特例出现。可你心里早就有例外的人了不是吗?」
【云】:「你那个朋友,他对你来说是特例,那其他人呢?就该跟那些Alpha都归为一类吗?」
【云】:「你这样未免也太双标了吧?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以偏概全,只会自以为是地决定一件事,只考虑自己的看法,永远让其他人伤心难过。」
时祺看着他逐渐离谱的消息,有些看不懂他在说什么。正一头雾水,一直没开口的路轻舟对他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Omega。”
时祺看他凑过来,将手机下意识撇向一边,但又觉得没什么不能看的,点头。
“怎么了?你看上他了?”时祺故意打趣他。
路轻舟看了他一眼,时祺讪讪闭嘴。
“你之前说,那个顾总。让你帮忙追求他,是吗?”
时祺点头,心情有点低落,“嗯。”
身旁的人轻叹一口气,“我看未必。”
时祺:?
“他这么说你,你就不怼回去吗?平时也没见你吃什么哑巴亏。”路轻舟只伸了个懒腰。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时祺轻声。
路轻舟点了点头,“我看他今天帮你说话,我都惊呆了你知道吧?”他顺手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时祺看出他的动作,把自己的烟盒递给他,却被婉拒:“习惯性的,已经戒了。”
“他这么帮你,为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路轻舟就纳闷了,连他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关窍,时祺还是像一个糊涂蛋,困在中间左右为难。
“还能为什么,那个酒吧是他的你知道吧?”时祺一脸莫名其妙,恼火道:“他妈的损失都记我头上了。”
路轻舟:“……”
“说真的,你自己真的意识不到他说的吗?既然能有一个被你作为那个‘不一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再多几个呢?”
“……什么意思?”时祺愣神,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你明明就知道我的意思。”路轻舟只说。
快到公寓楼下,路轻舟随意摆了摆手跟他告别。
“我今晚去你家住呗。”时祺有点无奈。
“别了吧,不方便。”他拒绝。
“有什么……”话未说完,电话响起来。是顾颂之。
“看吧,就是不方便。”他笑着说,“走了。”
时祺蹲在路边,接起电话,初春的夜晚还透着寒风,吹得他有些哆嗦,他裹紧了外套。
“喂。”他低着头说。
“……时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
“嗯。顾总。”他应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粗粝厚重的喘息声通过听筒传进时祺的耳中。
“……我好想你。”
冷风吹了半天,时祺的脑子原本已经足够清醒,但听到这句话,嗡的一声,又不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