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顾颂之的公寓门口时祺才缓过神,因为没有电梯权限,他一口气爬了13层楼梯,看着熟悉的门,他努力喘匀还乱着的呼吸。
抬手敲门的瞬间,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开场白应该怎么说?时祺在心里推演了好几种不同的答案。
但过了半晌,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时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最后一句是顾颂之发的消息,他还没回应,就径直跑到他的公寓。
“没人吗……”他轻轻。
犹豫之际他沉下眼,无意间瞥见门上的电子密码锁,上面亮着蓝光的,是指纹验证。
鬼使神差的,他将手指放上去握了握。蓝环闪烁两下,变成绿色。
“验证成功,请开门。”
机械的提示音此刻仿佛被无限放大,电流一般划过心上。让他久久愣神,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气息,昏暗的客厅没有开灯,只透着落地窗里溢进来的点点光亮。刚好落在墙壁角落的装置雕塑上。
时祺心里猛的一紧,下意识在昏暗的环境中寻找顾颂之的身影。完全将电子锁的事情抛诸脑后。
“顾颂之。”他没顾得上换鞋,一脚踏进客厅,顺手打开角落的灯光开关。一瞬间整个视野明亮起来,有些刺眼,他闭了闭眼,几乎是一眼就在角落里找到了蜷缩的人。
顾颂之整个人卷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缩在装置雕塑的角落,靠在雕塑的底座旁边。
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随意挂在雕塑上,锁骨露出一片。
手机被他放在一边,手电筒还开着,但被扣在地板上,只从地面缝隙间漏出丝毫微弱的光亮。
突如其来的刺眼亮光让他有了些许反应,缓慢抬眼,透过手指缝隙间,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在黑暗中因为应激而早已躯体化麻痹的手被人一把握住。
烫得让人心慌。
这是时祺握住他手的第一反应。
顾颂之微微眯眼,脑袋有些发胀,意识不太清晰,但努力看清面前的人后,本能地,他主动抱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真实得不像是幻觉,他贪婪地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颈窝里嗅了嗅。
粗重的喘息声就这样在时祺的耳边萦绕,带着若有若无的丝丝热气。
耳尖乃至整个耳廓都开始发烫。
“……我好想你。”面前的人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很长的尾调,跟平常判若两人。
时祺稍稍回神,将身上的人轻轻推开,但这人就像是牛皮糖,粘在自己身上一般,纹丝不动。
触碰到后背时,时祺被烫得缩回手,怀中的人轻轻拱了拱。
突如其来的抚摸让顾颂之脊背发麻,忍不住轻颤。
他彻底放弃,就算是梦,是幻觉又怎么样呢?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想就一直这样,沉沦有什么不好。
于是他开始轻轻发出声音,从喉咙中一点一点往外挤,压抑着,喘*息着。
时祺见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副模样……是顾颂之的易感期到了。
Alpha的易感期,S级Alpha的易感期。
一想到这,时祺就开始浑身不舒服。但看着面前情迷意乱的顾颂之。跟之前见过的所有的躁郁无常的Alpha反应都不同。
这人就乖乖地靠在自己的胸膛,意识模糊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时祺的心防再一次被破开了。
“既然能有一个被你作为那个‘不一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再多几个呢?”
这句话适时出现在脑海。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顾颂之不能成为另一个“不一样”呢?
不,他已经是了。在自己最先开始在意的时候,在自己最先开始思考对他的喜欢是不是有意义的时候。他就是特别的那个人了。
一个人能让自己思虑这么多,反复放在心里,还不能体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吗?
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他一直被困住。
他喜欢顾颂之,他不需要在意顾颂之是什么身份。
刚想清楚,时祺感觉到不对劲。
……
看清了面前的场景,时祺有些束手无策。
面前的人表情拧成一团,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解开了,这人就这么靠在他身上,旁若无人地做自己的事。
时祺顿时有点面红耳赤,他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这幅场面。在国外就算再开放,正常人也不会当着另一个人的面做这种事。
偏偏这个时候,一直缩在阳台上的十七叫了两句,时祺注意到猫咪此时整个身子的毛都炸开,在阳台上打滚。
见到十七的反应,时祺才反应过来顾颂之的信息素正在外溢。
“顾颂之。”他轻声唤他。
“能听到我说话吗?”
面前的人不理他,自顾自地。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时间太长,腿因为发麻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