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换个姿势,整个人向后退一步,却被怀里的人箍得更紧。
“别丢下我……”顾颂之下意识开口,语气还带着哀求。
就连幻觉也要将他抛弃吗?
顾颂之近乎偏执地越抱越紧。
最起码在梦里,选择自己一次吧。
“别抛弃我……”他的声音染上些许哭腔,让时祺的心又猛地攥紧。
心结解开的时祺此刻心中全是顾颂之。满心满眼都被他占据,连带着怀中滚烫的人,让他很快有了反应。
“……操。”他撇过脸不去看他,但完全压制不住。
如果自己现在对顾颂之做点什么……
他不敢细想,但偏偏面前的人还不放过他,一步一步紧逼,让他退无可退。
易感期的顾颂之是凌乱的,露出的小块皮肤染上一层粉红,喉结在他面前滚动,连带着一旁的小痣,都在泛着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顾颂之的力气很大,整个人带着主动的侵略性,一股脑往他身上倒,时祺被他紧紧圈在怀里。
“……顾颂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哑声问了一句。
可顾颂之哪里还有精力去回答他,易感期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全身像是火烧,偏偏面前的幻觉又很真实,身上泛着丝丝凉意,很舒服。
他真的好想时祺,他不想再坚持了。
他好想要。
好想要时祺。
好想要他。
天旋地转间,他觉得自己浮起来了,整个人很轻盈,后背有点凉,但身上却很热。
这次易感期做的梦好幸福,他想。
意识彻底溃散之前,他奋力起身对面前的幻觉狠狠咬了一口。
“标记上了。”顾颂之迷糊开口,声音很轻,随着时祺的动作还有些发抖。
手臂莫名被咬了一口的时祺稍微回神,但很快又被欲*望占据主导。
身下的人很快没了意识,只会跟着自己的节奏,眼角还泛着泪水,顺着早已经潮红的脸流下。
时祺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混着鬓角的汗水,咸的。
动作间,时祺斜眼瞥见了一旁雕塑底座上他的签名——Seventeen。
他始终秉持着艺术是纯洁无瑕的这一理念,现在却在自己的作品面前干这种事。
还是在趁人之危,真是荒唐至极。
……
顾颂之整个身体像是被掰成了两半,稍微动一下就酸疼得不行,像是被人用乱棍打了一顿。
转头看了看周围,他正躺在自己的房间,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
昨晚做的梦他还记忆犹新,这次的幻觉比之前的好太多了,想到这他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他勉强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疼得他半天没缓过来。
以往易感期也都会各种酸痛难受,但也远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让自己连下床走路都有点困难。
沉思片刻,他只当是这次没有用时祺以前常穿的衣服安抚,让分离戒断更加严重了。
出了房门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十七趴在猫架上睡觉,客厅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他的手机被放在茶几上。
他缓慢走过去,开机。
手机一大堆未读消息跟未接电话不停弹出。吵得他下意识将手机扔了出去。
逐渐平息后他才从沙发上将手机拿起,随手翻了翻,大部分都是云宁书的消息跟电话。中夹杂着时暮的关心和方纪云来对接的工作消息。
他逐一回过,跟方纪云说了易感期的情况,这段时间的工作都发他的私人邮箱。
对面回复很快,适当关心了两句,让他注意身体。
顾颂之随意接了杯水,就着冷水吞了两颗治疗戒断反应的药。又熟练地从储物柜翻出一针抑制剂,面无表情地扎了下去。
药物见效很快,他的头疼略微轻了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酸痛感一直没有缓解。
之前Karis说易感期的所有痛感其实都来源于他的内心,因为分离戒断让他产生幻痛。以往吃了药就会好一些,但现在又好像严重了。
是因为时祺回来了的缘故吧。
让他分离戒断加剧的罪魁祸首。云宁书一直这么称呼他。
但他不在乎,时祺回来了他就很开心。
而且对他而言,时祺从来都不是什么“罪魁祸首”。相反的,时祺才是他的缓解药物。易感期要靠着他留下的东西和衣服才能勉强度过。
有了这些东西,易感期就不算太难熬。
可现在他又贪心不足,想要时祺回到他身边。以至于一直做梦,一直出现幻觉,一直想要沉沦下去,循环往复,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