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颂之没搞懂这个“也”字从何而来,只对时祺说出的话感到震惊,也无暇再去深究。
顾颂之还在考虑,想拒绝,但开不了口。如果拒绝时祺,再想有这样的交集就几乎不可能了。但要是接受,做情人……那不就又跟之前一样,再一次重蹈覆辙了吗?
思想斗争半天,最后他还是轻轻叹气:“好。”
顾颂之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云宁书之前口中总念叨的“渣男”:在时祺面前为了吸引他上钩说自己喜欢别人,现在上钩了他也不敢跟他说实话,还答应跟他做炮/友,做情人。
一面不想跟他彻底断开关系,一面又在要求他帮自己追求另外一个人。
关键是时祺还都很乐意,并且相当主动。他不太懂,这样对他来说貌似并没有什么好处,可眼前的人就是对他笑,就跟初次见面如出一辙。
哪怕知道他这样乖巧的笑容真实性存疑,顾颂之也心甘情愿。看到这样的表情,他瞬间就将所有的踌躇犹豫,权衡利弊都尽数抛诸脑后。
重蹈覆辙也没关系,就算时祺注定会忘记也没关系,就算自己的分离戒断会因此加剧也没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没关系,只要,只要能再温存一阵,即使算作一场美梦,也甘之如饴。
“我们现在……算是有正当关系了吗?”时祺仰着头,目光落在他的喉结痣上。
顾颂之点头,“如果你觉得床伴关系算的话。”
“那我可以亲你吗?”时祺认真道。
“……”顾颂之觉得脸热,紧抿双唇,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时祺主动凑近,两人的热气快要交织在一起,顾颂之紧张地揪紧了床单,呼吸都乱了半拍。
面前的人却突然停下,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这样云少爷不会介意吗?”
“……”顾颂之摇头,“我觉得应该不会。”
时祺点了点头,“也对,我们不说他也不知道。”
说完又凑近一点,鼻尖都要碰到,时祺又“啧”了一声,“真的不会吗?”
“毕竟亲了就成二嘴的了。”
顾颂之听着他的形容嘴角一抽,一把将他推开:“爱亲不亲……”
思索片刻,他又故意说:“那可不止。”
“你现在亲的都不知道是几嘴的。”
时祺被推倒在地,原本想发挥一个合格情人该有的基本撒娇技能,但听到他的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我以前也不只你这一个情人。”顾颂之俯下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不然怎么会用‘也’这个字。”
回过味来,顾颂之下意识想要挑逗他。
这种压迫式的审视让时祺成为被猎手凝视的猎物,他眯了眯眼,心里泛着的痒劲儿没处使。
顷刻间,顾颂之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卷到床上,狠狠砸到床垫上,后脑被拖了一下,紧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漩涡般的亲吻。
时祺的吻来得猛烈,是顾颂之时隔多年再一次感受到的,熟悉的,激烈的吻。
……
意乱情迷间,身上的人移开了位置,他陷在床单间,微微喘气。时祺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手指从他的嘴唇上摩挲带过。
“不管是几嘴的,现在也都是我的。”
时祺一只手还垫在他的后脑勺下,两人的高低视角发生转变,倒真的让他在心里升起一丝时祺才是那个包养他的霸道总裁的念头来。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说完时祺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迅速从顾颂之的身上站起来,眼神飘忽。
顾颂之听到他的话先是没忍住轻微笑了一下,而后翻了个身,闷在床单上微微抖动身体。
时祺脸热,借口跑进卫生间,半天都没有开门。
顾颂之笑够了,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盯着卫生间的方向,手指放在嘴唇上回味片刻,扬起嘴角。
时祺竟然跟他告白,还亲了他。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没有,他跟时祺的身份突然就发生了质的转变。
他抬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拧了一下,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捂着脸想,不是在做梦吗?
那也太幸福了。
他突然升起一丝感激的心情,很感激几个月前那次分离戒断发作的易感期,很感激当时的他给时祺打去的电话,很感激时祺那个时候真的出现在他的家里。
尽管实在荒唐,但也实在幸福。
时祺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顾颂之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笔电正在工作,脸上却莫名红了一大片。
回过神后,他有些局促,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他斟酌开口,想说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是说来帮我打扮,周末去约会吗?”顾颂之又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平静看着他,仿佛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我现在不想了。”时祺垂下眼,语气失落。
“为什么?”顾颂之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