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经想过这种有点像心想事成、通过认知修改现实的手段，倒也很像自己曾经在某个时刻中所遇到的名为【黑夜】的存在。

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的构成，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了。

总之，灰烬熟练地选择了打开，然后她的手就自己动了起来，迅速抽出了几本书，然后将手伸进书架之中，轻轻拨动了几下。

【某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

灰烬转过身体，在路过某个书柜时弹出【移动】的提示，她愉快地照做。

就这样，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出现在眼前。

灰烬的脸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她伸手掏向屁股后面，从空间之中凭空抓住了一根法杖以及一把巨大的大剑。

……然后考虑了一会儿，她又把大剑收了回去，换成了一根棍棒。假如蝙蝠侠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这就是当初他在灰烬梦中所使用的那一个。

灰烬选择这个武器的原因也很简单，钝器嘛，至少可以不至于造成开放性的伤口，也方便手下留情一点点。

尽管灰烬在这个模式下有看到他人血条的能力，只要他想，就能把血条控制到最后一丝，可是浑身哗哗流血和看上去只是多了几道淤青，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差太多了，至少要对蝙蝠义警们展现一点自己的诚意吧？

而且沾了很多血的话，衣服也会弄脏。

灰烬愉快地顺着通道向下走去，不多时，在书店的地下便传来了叫喊，随后是枪支上膛以及枪声。

可惜这些声音全都没有持续太久，不多时就变成了尖叫、咒骂甚至是求救，随后彻底地归为寂静。

——

当红头罩赶到时，夜翼已经成功地把所有藏身地下室的邪教分子拎了上来，似乎问询都已经完毕，成功把他们全都打晕了过去。灰烬则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封面看起来有人皮质感的书籍，津津有味地阅读着。

书店里当然要看书，除了这本书外形不大对。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书店本也不是为了营业而建立的，里面根本没有提供椅子，灰烬坐着的是一只由黏糊糊触手组成的怪物，被强行切断成了椅子的形状。

红头罩发现自己的视野有一瞬间的晕眩，在某一瞬间，眼中那影子似乎猛然生长出了无数的肢体在空中挥舞，而阴影则逐渐变大，扭曲化成某个形状。

可惜，那仅仅只是片刻的幻觉。随后，一切如常。

“有点儿意思。”灰烬从书中抬起头来，啪的一下合上，盯着红头罩，“你的灵视好像格外高啊，光是瞥见这怪物就已经让你身上沾染了上位者的气息。”

“也许因为我死过一次。”红头罩回过神来，踢踢脚下瘫软如烂泥的邪教徒，“这就是全部了？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全都是一群疯子，你知道的，邪教组织。”夜翼摇了摇头。

“他们除了一直在喊着‘让我主降临现世’‘伟大的主人’这种目的明确的话之外，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报。”

“我猜他们地下室里刚好有一个巨大的召唤阵。说不定还是用鲜血绘制成的？”红头罩瞥了一眼通往地下的通道。

“答对了！”灰烬哼着歌说，一边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椅子”，“这就是他们召唤出来的其中一只怪物，原来还真会有其他的上位者喜欢将自己的力量塑造成滑腻腻触手的模样啊……”

“灰烬破坏了那个召唤阵，”夜翼解释，“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我很怀疑它会不会自行启动，然后再从里面冒出连续的触手大军。”

“你下去看过了？”

“不，没有。”夜翼摇了摇头。

“随便触碰的话，可能会被拉进梦境里哦……”灰烬故弄玄虚的张开双臂恐吓。

可惜在场的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超级英雄。

夜翼：“……”

红头罩：“……”

而他们看着灰烬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尴尬。

夜翼违心地说：“听起来很可怕。”

这并没有能够让气氛缓和一点。

灰烬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低头摆弄着“椅子”，假装自己很忙。

滑溜溜的章鱼般的生物在她手下扭动着，被塑造成不同的形状：“说回那个上位者，这群邪教徒的召唤进度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左右，而且……”

她抬起头来，气质终于严肃了一些：“我不知道怎么阻止。”

“所以——或许这个上位者的降临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