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徐徐,缓缓漫过幽静庭院,满池叠翠的荷叶被柔风拂动,簌簌轻响,揉碎了一院夏日的余温,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缱绻缠绵的热意尚未散尽。
【是否选择孕育子嗣】【是】【否】
衣服都还没|穿,突然跳出来那么大一个雷霆窗口,把云绫那点瞌睡都弄没了。
不过也确实让云绫陷入了思考,既然她能自主选择孕育子嗣,那么这个功能加上治疗丹,就让她不用过度担心生产问题。
而且如果生孩子再不随机,那么就意味着她只要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找一下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好过一两次就行了,犯不着早早挑选一堆男人做备选。
云绫陷入懊悔,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和王宁培养什么感情了,自己可没打算赘人,要是碰到人皮子讨封了怎么办?
一想到王宁会让她赘到他家去,自己又那么天生丽质难自弃,不,天生丽质不准确,应该是是花容月貌,少不得会吸引一些臭虫的眼光,云绫顿时就对他下头了很多。
云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找王宁确实奔着想|要多个优质基因库去的,但是有了游戏系统的这个功能,她根本就不急了。
她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给自己传宗接代确实事大,但也不能不考虑自己,反正孩子得排自己后面。
她还年轻,至少得等她二十多再怀吧,说不定她到三十的时候,还玩心正盛呢。
不兑,等她二十,王宁都二十六七岁了,都说男的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五,到时候他的配子质量还好吗?
啧,大意了,都怪这个古代,找个好看的人类都难,更别提找个帅哥了,可能是漂亮的男人都到大城市去了吧,啧,男人真物质。
这么一比较王宁优点又多了起来,家世良好,容貌耐看,心思体贴,身材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不贪慕虚荣。
至于痴心爱慕,她都美成啥样了,缺什么都不缺人爱,爱她只是众多基础条件中的一个罢了。
念头在心底飞快转完,云绫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之前眼底那一点情动后的水光早已敛下去,只剩下惯常的清冷。她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身侧的王宁身上。
王宁尚且沉浸在方才的余韵里,长睫半垂,呼吸仍带着未平的急促。他一只手还轻轻虚拢在她腰侧,舍不得收回,清俊的脸上染着薄红,依恋地将头靠在她肩头。
云绫看他睡那么香,心里泛起恶意,很想将踹他下去,看看他会漏出怎样委屈的表情,但是想起刚才他的温柔细腻,又作罢了。
虽然一开始很拉|胯,后面整体表现还是让她很满意的,连治疗丹都没用上。而且刚温存过,她也不是刚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无情人。
窗外的天还大亮着,但已经带着一点点沉沉的暮气了。
有一座池塘就是夏天的正午也不算太热,不过估摸着也就夏暑的时候适合住人,长期住这怕是要得风湿,毕竟这里又湿又冷的。云绫纤细的食指摩挲着一颗粉色的小|红豆,百无聊赖地想着。
王宁难|耐地闷|哼了一声,悠悠转醒,没有制止她作乱的手。
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纵容,他抬眼望向她,嗓音低哑温热,带着一丝忐忑:“阿绫,方才……”
她那一身雪色罗裙松松搭在肩臂,肌肤莹白如玉,鬓边散落的发丝随着清风微动。
光与影交织在绝色的脸上,看不出她半点情绪,沐光的一面如同月下神明一般沉静圣洁,幽暗的阴影处却仿佛无底的黑洞吞噬着人的所有情绪,正在滋生出无数隐秘的占有与贪欲。
她闲适怡然地看着他,语气平直:“你醒了?”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声音放得极柔,“都怨我定力不行,我……”
“不用多想,你很不错。”,云绫打断他,视线随意扫过他紧|实的胸膛,心底又想起之前那个直白的念头,只是此刻兴致淡了不少,没有开口提。
她移开视线,微风把窗户推得半开,她望向窗外一池随风摇曳的荷叶,周身似隔始终了一层淡淡的距离感,轻声道:“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小事情罢了。”
塘中流水叮咚,阳光透过树冠筛下碎金,落在水面,晃出细碎波光。只有花叶摩挲的轻响,衬托出四下无比安静。
王宁静静看着她,心头爱意翻腾,可也莫名地生出了一层患得患失,从前想的总是想如何怎么讨她喜欢,只要她们能相守在一起就行。
可真在一起了,他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满足,恐慌如同带刺的藤蔓一点一点地缠绕在他的心上。
只要心上人露出一丝对他的忽视,枝条就会将密密麻麻的刺扎下去,他阵阵发疼,温热鲜血让藤蔓开出一朵极致艳丽的欲|望之花。
他不但不想将其拔除,反而如同赌馆里赌红眼的赌徒,想天长地久地和它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