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华、参!”江木知甩出钢簪就是一个健步,她想都没想到钱华参压根没藏,就这么安然自若地混进了商队。
“冷静,冷静。”影华光连连侧身,江木知没有原先的记忆,身法和动作都纰漏百出,每一击都被他轻而易举躲过去。
江木知生气呵斥:“你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的易容丹!”
“我这不是帮你?”影华光连连闪身,然后一个扣掌,江木知半边肩膀麻木脱力,钢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影华光对着周围人挥手:“散了嗷,散了奥,钱老师小课堂今日到此为止,都自己干自己的事去。”
围观的众人恋恋不舍地四散,还不忘扭头看看这边的打架的热闹,但都被影华光驱散开了。
江木知吃痛地捂了捂手臂,身体因为半边麻木,弯下了腰,眼前是乌黑的木制船舱板材,上面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
视野里出现一支钢簪,顺着钢簪视线上移。
“我说你年轻人,稍微不要那么急躁啦,”影华光将簪子递过来,见江木知不为所动,于是顺手给她歪歪插在脑袋上,“你也是,影小川也是,也不知道那孩子吃了多少火药。见我第一面,就拿那劣质药粉糊我嗓子眼,够没礼貌的。”
“别装模作样。”江木知不为所动。
“嗷,是你给他的药粉吧。我就说他上哪去能找到这么差的药,原来是你这个不识货的小屁孩带来的,理解理解。”影华光笑着打趣,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唯有这容貌声音一变,让江木知一时有些不习惯。
“你俩小样要抓我?”影华光衣领一拽,“不好意思,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影华光,影阁就不提了,只说一句,师叔我行速如光,变化千万,若想囚我?那我只能——下次再会!”
他仅仅只是往后撤了几步,脚步一晃,来玩人群只是前后穿插过视野,再定睛一瞧之时,又不见原地刚才人的身影。
江木知疑惑地左顾右盼,她完全没想到影华光可以直接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真的就像是给你开卷考,你也不知道翻哪本书一样的感觉。江木知生气地朝前走,步子有些急促,她伸手去扒拉每个停留在膳厅里的人,转过来的脸却都不是影华光。
她忽然觉得脖子一痒,伸手一摸摸出来一张略硬质的小纸片。
【钱牌暴富指南——先避后跟】
【和“大富商”保持距离跟随下注,切莫全部身家都砸在同一个“机会”。】
江木知想到刚刚影华光说的,把纸团揉成一坨,朝着秽物篓扔去,却发现——
咻的一声,弯折过的小纸片飞速甩出,擦着船舱的木质船柱子,刻了一道浅浅痕迹,被卸了力歪歪扭扭地飘进篓里。
她瞪大了双眼,视线在手上和柱子上的浅印子之间来回移动,难以想象这是自己手甩出去的纸片
“难道他……”她手捏了捏自己刚刚微微发酸的肩膀,现在只觉得体感上微微发烫,但是挥起手来异常轻盈。
还未曾琢磨透这异常,就发现船舱间吵吵闹闹。
江木知暗道不妙,一出来就和影川撞了个面。
“船夫被掉包了,走的岭梨关,前面有重兵设卡,沿江查船,”影川言简意赅,“船今晚过不了关,得靠岸。”
这艘船明送货,暗渡人,渡的是沈澹秋。正如江木知在镇子上看到的一样,到处都是通缉令,要想带沈澹秋出关,不是件容易事。船路线的事情,并非她负责,但船夫被换,此事恐怕就是冲着沈澹秋去的。
与其等着被抓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