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知一步三级梯,到了沈澹秋的寝房,直接推门而入。
“沈澹秋!今晚我带你……你在干嘛!”江木知话说一半,愣在原地。
沈澹秋在上了船浴药之后就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一贯的单色,此时他半肩膀裸露在外,肤白似雪,有着轮廓微微明显的薄肌。
但这并不是江木知惊呼的原因。此刻沈澹秋褪下半截的淡青色的广袖上落着斑斑点点红迹。
江木知如雷轰顶,也没注意那么多一个健步上去把人转过来:“你干嘛?你又想不开?我看你昨天不是挺有能耐的,今天又扮演忧郁花样美男了?”
“咳咳、咳,你放开我。”沈澹秋拉拢起衣服,“成何体统。”
“你哪儿受伤了?”江木知看着那么多血,一看就非同小可。
“无事,一点心尖血,在船上取药不便,放血有助于延缓毒期,”沈澹秋声音冷清清,和江木知拉开距离,低头慢条斯理系着自己的衣带,“发病不太方便你照顾我。”
他后半句没有前面那么冷冰冰。
江木知撤回了手,意识到自己唐突,有些不知所措后退几步:“我今晚带你下船,我看了一下,我们先步行过关,去了镇上我去买匹马车,我们陆行去江水别院。”
她说着,有些犹豫,“你的这个病发,应该能撑得住吧。”
江木知其实不太清楚沈澹秋的病,不过这几日相处,她算是知道一二,沈澹秋并非天生体弱,是早些年被人下了毒,月月会毒发一会。
在沈家没有蒙难之前,沈公子会定期服药,缓解病症状。据影川所言,之前自己还和他吐槽过,每每到那时候自己甚至连沈澹秋院子都不能进。
至于发作时候是啥样,现在的她确实不知晓。她脑海不禁复现最初救沈澹秋的那一晚。
莫非……
她还没来得及遐想旖旎,就被沈澹秋打断了思绪。
“最多十日,”沈澹秋脸色有些苍白,“你这般慌乱无章,是因为担忧我事吗?”
“这不废话啊,你是我主上,你死了谁给我解蛊。”当然要是你说你死了,我这蛊就不用解了,我必然立马就润。
当然这后半句,江木知没有说出口,那也不过是心里的玩笑话罢了。
“……我答应过的事,会做到。”沈澹秋道。
江木知像老妈子一样收齐沈澹秋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只不过一些衣服,随便一兜就能走。
布兜里有些沉,摸出来一块令牌。
是之前雨春楼那枚,只是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江木知端详着,不知道是哪不一样。
“走吧。”沈澹秋在她后方出声。
“好。”江木知应了一声,然后在沈澹秋看不见的地方,把令牌推进自己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