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像是被下了什么咒,玉瑶台被血洗的事竟无一人知晓!”
人们说城主一直都是俞锡大人,说他如何爱民如子,为人和蔼,反而对于莫熏仙子的事一概不知。
苏响急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微生瑶这时也回来了,“谢姑娘一夜未归,我找了周围一带也没发现踪迹。”
昨夜,四人为保证安全两两一间房就睡。
微生瑶早早就传信给独自出去的谢朝,在房中等着她归。
直至深夜也没见着谢朝,后来天刚破晓泛起鱼肚白,微生瑶就将此事告知了其他人。
李灵曜守在客栈,苏响自告奋勇出去打探俞锡的事情,若是他下的手也好有个对策。
而微生瑶熟悉城中,就主动去周边寻人。
“有避息丸,你是找不到她的踪迹的。”李灵曜冷静分析。
“我们入城才半日,她不可能与其他人结怨,无声无息抓走她恐怕是俞锡早有准备。”
“抓她大概率是做人质。”
苏响有异议:“为何偏偏抓走谢姑娘呢,她师出楚江门谢家旁系,人丁稀落,俞锡怎么笃定会不惜代价救她,就算我们愿意,那还有旁人呢?”
他说的旁人是指其余来此捉拿俞锡的修士。
李灵曜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还好众人神色凝重,没在意他的慵懒。
“当然会。”他说。
语气像一阵风吹过,轻飘飘的。
苏响不解,“李兄说什么?”
微生瑶也抬眼看着他。
李灵曜想到,那日,江仙贝平淡的说要同他以道友相称。
忽然很想和她对着干。
“何止你我愿意为她肝脑涂地。”
李灵曜唇下扬起的两粒小痣将他现在流露的真挚搅得稀碎。
他在笑,笑得风月无情。
“她是我的妻子,望仙尊者的千金。”
何等尊贵。
微生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江仙贝小姐!”
苏响有点没反应过来。明明那日他还在试探这位姑娘是不是坏人,今日便告诉他,岂止不是坏人,还是那高入云端,天资卓绝的仙女。
他没想到……
会是修界强尊江离甫和九天神女东方澜的女儿。
苏响瞠目结舌,磕磕绊绊说:“那望仙尊者……”
他不敢想象江大人知道自己的宝贝千金被抓走后该有多生气?毕竟望仙尊者是出了名的爱女儿。
到了这时候李灵曜还有心思宽慰他。
“应当没事,按理来说岳父大人要是知道仙贝陷入危险,早就来唯我是问了。”
由于着急,苏响忽略了他一只手支起下巴的散漫动作。
“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吧,万一江姑娘有危险呢,李兄你……不担心她吗?”
李灵曜自然而然地垂下双臂,他微微耸肩,道:“我心里有数。”
要是江仙贝真的手握剧本,就我们浪费的这段时间里,她怕是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吧?
你还是担心担心俞锡,别死的太快,他想。
*
一声声城主大人提醒着江仙贝,她此时被带到瑶台了。
俞锡的胸腔震动,他回了个“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在瑶台的下人眼中,他们的城主大人从来都是随和的性格,如今看到俞锡怀抱姑娘回府,免不了好奇。
“大人,她是?”
俞锡先是看了眼说话的府中总管,又低眉,他没说话。
有个扫洒的小童乐呵呵道:“大人大人,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城主夫人!”
见俞锡独来独往惯了。
小孩家的嘴巴又没有个没把手,头一次看到来了个天仙般的姑娘,还是大人亲自抱着回来的,他就忍不住幻想府里日后是不是要多位夫人了。
江仙贝本就在装晕,听了这话她顿时泛起寒意,从被俞锡触碰的地方开始滋生恶心。
她咬牙,为了不让俞锡发现异常,她连气息都沉寂了下去。
俞锡反而是稀奇地大笑。
“是吗?”
他登时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江仙贝蹲下身来。枫叶一样红的长发拖到石板上,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捏了捏说话的小脸蛋。
似乎是真的开心。
“多谢你,让我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
说完俞锡撒开手,哼着小调,抱着江仙贝往府邸深处去了。
江仙贝却警惕起来,她没听出刚刚俞锡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但事不宜迟,她开始调转着灵力驱散体内的毒素。
清理的差不多,也恢复了四五成的实力。
俞锡七拐八拐,走了一途迂回难辨的路。最后用脚踢开一道门,直径走了进去,他绕过风屏将江仙贝搁置在床榻上。
此处是瑶台偏厢房的耳室,与他平时居住的西苑就隔着一个走廊。
他一推门就能看清耳室周围的环境。
是个很好的随身监禁的居所。
俞锡抬手设下一道法阵,做完这一切,他又狡猾地封住江仙贝的穴位才离开。
江仙贝始终安安静静的,任由他封印自己的法力。
因为她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