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温室的人悉数走光,萧洵才带着他们两人离开。
弥衣查看言卿的伤口时才发现远没有他说的那般轻松。
几处刀剑伤几乎见骨,要是没有萧洵及时带来的伤药,怕真是熬不过今晚。
白絮也被俩人吓得不轻,又不敢声张,连忙帮着弥衣替言卿清理伤口,顺带找了几身侍卫的衣服。
毕竟言卿是偷偷出京,被人发现怕是会被参上几本。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才是俩人真正独处的时间。
屋内的血腥味太冲,冲的有些让人发闷。
弥衣想着今日的遭遇,江芙或许已经丧命,她应该彻底放下心。
可不知道怎么,她一遇到身边人受伤就会深深自责。
他到底在为谁做事,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
在京城,每个人都有不得已,就算身居高位,也要瞻前顾后,不然下一秒就会被人拉下来。
就算她深陷泥潭,也不想身边的人跟着她一同陷落。
如此想着,她脸色微沉。
这一幕被言卿看在眼里。
弥衣起身打开窗户的一条缝,瞬间涌入些许带着雨雾的新鲜空气。
言卿坐在一旁,喝下白絮刚送来的暖汤。
夜风从窗缝涌入,将屋内残留的血腥气一点点吹散。
布料摩擦的轻响打破了这一画面。
不等她回头,言卿已经贴了上来。
言卿几步走至弥衣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微微俯身,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
他一见到她,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安心下来。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两人的体温相融,驱散了夜晚的寒凉。
言卿稍稍偏头,侧脸贴着她的乌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弥衣身形一顿,微微靠后让他轻拥,紧绷了这么久终于卸力,享受这一段轻松的时间。
“怎么,有点生气?我的伤真的没那么重,我保证一周就会活蹦乱跳。”他的声音低哑。
弥衣思绪纷乱:“我没生气。”
言卿没有回答,反倒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她就是在生气,生气自己伤得这么重。
原来她这般在意自己,只是说不出口。
这么一想,他的伤也没有那么痛。
她这么喜欢自己。
如此一想,就好甜蜜。
他这一抱,两人之间贴的几乎没有缝隙,连心跳都隔着衣料相互传递,痒的令她发颤。
弥衣意识他误会了什么,正要解释,哪知他的手不再抱紧自己的腰肢,转而移向自己的指尖。
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滑入,十指交缠。
弥衣看着他温热的指尖触碰着她的肌肤,一股燥热感顺着这感觉蔓延至四肢。
弥衣的肩头承载着他的重量,他无比沉迷的在她耳边喘着气。
她心跳如擂,脸颊微微泛红。
“弥衣。”他忽然唤了一声,呼吸落在她耳后,“要不要跟我回朔州。”
弥衣喉间一涩。
她真的想脱口而出“可以”这两个字,可是她不能。
后的话想悬在她头顶上的刀,只要她稍不顺意,也许两人就真的分隔两端。
她真的能说出这种诺言吗?
她偏过头,刚想开口,鼻尖却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两人之间近得呼吸可闻。
言卿眼睫低垂,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偏过头来望着他。
他整个人笼罩下来,俯身吻住她。
另一只手暧昧的抚摸着她的指节。
他的呼吸好重,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的吮。
弥衣被他吻得忍不住呜咽,要被他吻得融化,重量几乎都压在他的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言卿的呼吸加重,她嘴间的娇声被他尽数吞进嘴中。
他将她转过身来,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扶住她的腰肢。
真是要命。
他松开了她的唇瓣,转而吻她的脖颈。
如此白皙修长的脖颈,跳动的脉搏无不昭示她对他的情动。
弥衣被迫仰起头,咬紧嘴唇,承受着他的爱意。
不知道两人缠绵了多久,言卿喘着粗气抵在她的额头。
“我妹妹很喜欢你。”
弥衣刚刚从迷离的状态回归,脑袋迷迷糊糊,一听到他妹妹,心中满是疑问。
言卿低低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的亲妹妹,也就是真正的薛小将军。十几年前她为了薛家顶替了我的名字,我回来后,就替她回了京城。你见到她一定会非常惊讶,她跟我长得非常像,我跟她说过你,她一直很想见见你。”
他带着弥衣坐在床榻上,直视着弥衣的双眸。
握着弥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挲。
“在京城我们只能是兄妹,可是我想让你当我真正的夫人。”
“我想和你成婚,你要对我负责。”
他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瓣上:“还是说,你不愿意对我负责?”
弥衣望着他灼灼的眼眸,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她真的能负责吗?
窗外月色朦胧,将两人交叠的身影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