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喜欢,别有深意。
喜欢这个模样和喜欢这个人可大不相同。
李宣摇了摇头:“太过素淡,空有外壳而已。”
“不过。”李宣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转头看向冯阮玉,“她的眼睛很像父皇,可也只有那双眼睛,其他都不太像。”
这话头指向越来越明显,冯阮玉不敢笃定李宣现在还会不会想对崔弥衣下手,她连忙转移话题:“殿下这可猜的太远了,传出去怕不是薛小姐和圣上有什么关系。你忘了吗殿下,薛家祖先是有西域血脉的,也许是薛小姐这一脉遗传了而已。”
李宣笑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感叹,她运气这么好。若是被有心人做个假证,她也许就成了圣上丢失的某个小公主。”
冯阮玉尴尬的哈哈笑两声。
“不过,长公主那里你就尽力配合,她也是看李霖最近跳的太欢,给他个教训,有其他做不了的事情你就告诉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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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殿内。
皇后魏氏端坐在正殿御座之上,垂眸批阅桌案上的奏折。
她身穿一身暗红绣凤常服,无半繁琐珠饰。
指尖翻阅奏折时,眉眼清冷,神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殿内宫娥侍卫皆垂首屏息,一室死寂。
丹陛之下,符贵妃一身素色宫装,未施粉黛,狼狈跪伏在地。
不见往日温婉的模样。
她眼眶通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鬓边碎发与衣襟,却不敢出声痛哭。
肩头克制地轻轻抽动,一声声压抑的抽泣声回荡在大殿中,身边的侍女皆被阻拦在殿外,显得她此时微弱又无助。
若不是出了事,她宁愿一辈子窝在自己那处小小的宫殿里。
她不敢抬头仰视上位的皇后,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娘娘,臣妾真的不知道霖儿会做出这等事来!”符贵妃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他从小到大,做什么都瞒着臣妾。这回他私自行事,臣妾毫不知情,绝不敢欺瞒娘娘!此事与臣妾毫无干系,臣妾从头到尾全然不知情,半分未曾参与,求娘娘千万信臣妾!”
符贵妃从头至尾只想保住自己的命,恐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
皇后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般,专注的看奏折。
身边的林公公恰逢此时为皇后端上一杯清茶,放置在她手边。
皇后这才垂眸,望着她哭泣的身影,沉默良久。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冷冷的:“符贵妃近些年辛苦了,别跪着了,赐座。”
闻言符贵妃心中一寒。
她猛地一抬眸,泪眼婆娑,面色惨白:“只求娘娘饶臣妾一命!臣妾委实无辜!”
皇后眼底晦暗不明,饮下一口茶,语气平淡无波:“本宫当然是信你的,刘公公,扶符贵妃起来。”
刘公公得令,连忙下阶,扶着泪眼朦胧的符贵妃起来,到一旁坐下。。
符贵妃瑟瑟发抖,满脸委屈的坐着,抬手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三皇子自幼没有养在你身边,也不是你的错。不过这次,他罔顾律例,刺杀朝廷重臣,罪证确凿,实属错事一桩。倘若圣上怪罪,也许他就要失宠或丢命,你怨不怨?”
符贵妃动作一顿。
她敛眸,委委屈屈的望向高位之上的皇后:“臣妾不怨,臣妾这条命是皇后娘娘您的。他自然没有江山社稷重要,圣上罚他也是应该的。”
皇后嘴角一扬,默许了她的说法,随即轻叹了一声。
“当年是本宫事情没处理干净,才导致你失宠,这孩子算是本宫补偿你的。如果你再失去一个孩子,本宫可以再补偿你一个。”
符贵妃面色一顿,显然没听懂皇后娘娘话中的意思。
皇后话头一转:“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做得如何?”
符贵妃连忙回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妾谨记您的吩咐,从外地挑了不少身家清白,性格温顺的良家女,为了避开嫌疑,都是经别人的手送进宫里。想必现在差不多都已经安置在宫中了,那位容貌俏丽的佳人已经送到圣上身边了。”
皇后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做得很好,本宫这有一副翡翠玉镯,回头送你宫里去。”
符贵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样子起码躲过了一次杀身之祸、
以为李霖的事暂且揭过之时,皇后幽幽开口:“本宫的人在边州救人时,不单单救了那个证人,还遇到了你十分熟悉的人。”
“你的妹妹竟然是那证人的妻子,她的女儿也跟在她的身旁。二十年前,圣上还夸赞过你们两位是双生美人,如今她与她女儿被本宫接进京,你想个办法把她送到圣上面前,也许能救下你的儿子。”
符贵妃一听妹妹被抓到了,浑身瞬间僵住。
她妹妹性格与她全然不同,贪财势利,心狠手辣。
当年造成了极大的祸事,要不是由自己遮掩,怕都是要被千刀万剐。
还是自己伪造她意外身亡,帮助她逃出宫去。
如今被皇后抓到,还要再送至圣上面前,要是不小心多嘴当年的事,那就是再度闯出弥天大祸,再也不能挽回了。
符贵妃一时不知道皇后是试探还是故意诈她,顿时惶恐地回道:“娘娘说的是真的?臣妾妹妹当年......您还要送进宫来,回头出事该怎么办?”
她怕真的牵连到自己,狠下心说:“要是娘娘真抓到了,不如就处理掉。”
皇后看她担心受怕的模样,说道:“怕什么,太医院都是本宫的人。当年你助她逃走,也算是好事一桩。不用担心,这件事本宫自有定夺,你只管放心做。不过她那个女儿,你想个由头把她放在你的宫中,不能见任何人,她对本宫大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