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阮玉从长公主那出来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去找李宣。
李宣当然也知道了江芙惨死门口的消息。
他这段时间诸事不顺,还一直找不到始作俑者,真是筋疲力尽。
这个档口上,江芙的死亡反而对李宣是个解脱。
她一死,她口中的那些牵制自己的证据直接消失,凉州这事纵使别人再想做文章也没机会了。
边州之事,他得尽快安排心腹去查。
亦或者,他可以自己争取这个机会,之后再安排一个人坐上知府的位置。
冯阮玉坐在一旁,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她将长公主的话分毫不差说给李宣,李宣扶着额头,闭眼凝神。
冯阮玉小心翼翼试探道:“我们要不要做些证据,不然别人不能信服。”
李宣乜了她一眼:“一会找人去翻翻江芙的东西,李霖那有我的人,放心吧。”
冯阮玉点了点头。
李宣看着她已经不再如昨的脸,蓦地有些厌烦。
他记得那时候冯阮玉高高在上,清冷淡雅,受众人追捧时风光无比。
就连与他吟诗作对时,姿态都令其他女人黯然失色。
可现在的冯阮玉,远远不敌从前了。
以她如今的处境,也只有我愿意接纳她,而且她年龄也越发大了。
和她在一起,总能想起从前的自己。
甚至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冯家那两个庶女活泼灵动,还能逗自己开心。
虽说冯阮玉甘心做他的幕僚,可是她的头脑真的比得过他那些常年沉浸官场的幕僚吗?
李宣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薛妙仪的脸。
她见到自己总是充斥一种疏离感,甚至那双眸子看着自己都有一股浓浓的敌意。
他本不应该注意到她的。
可是她太不相同。
与那些攀附自己的女人不同,也与那些避之不及的女人不同。
她像是戴着面具,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从不出错。
面具下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也许和冯阮玉当初那般清冷,还是另一种呢?
李宣思绪飘远,猛地回过神来,见冯阮玉还未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刚想催她离开,转念一想,随口问了她一句:“要是我选正妃,你觉得魏家的魏念真好,还是薛家的薛妙仪?”
冯阮玉心神一凛。
她自然是打听到了当初弥衣是跟着谁来的,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不清楚弥衣怎么当上了薛辞渊的妹妹,但是李宣和李霖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更不知道她是早已死去的崔弥衣。
冯阮玉也是有私心的,她更想利用这个秘密爬得更高。
告诉其他人对于她来说一点好处没有。
大家心照不宣没人揭发,她上赶着去揭发也许会是个陷阱。
冯阮玉思忖再三,回道:“殿下要是想笼络朝臣,自然是魏家,魏丞相毕竟是国舅。但是薛家也不容小觑,百姓心中还是向着薛家的。”
李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冯阮玉问道:“殿下心中已有选择?”
李宣轻哼一声:“魏家不喜我。觉得我空有皇后嫡子名号,只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实际上比不上我那三弟政事有作为,委婉拒了。”
冯阮玉心惊,魏丞相竟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实在难以想象李宣听到这些话时的表情。
冯阮玉:“那薛家呢?”
李宣侧眸看她:“我当初把长姐送了进去,薛辞渊和她那般好,差点就要成婚,怎么可能还会把妹妹嫁给我?”
冯阮玉推测出弥衣和李宣见过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弥衣还敢出现在李宣面前,难道就不怕李宣再次对她起杀心?
她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李宣见冯阮玉忽然沉默,心中疑惑四起:“你见过薛妙仪?”
冯阮玉仿佛被惊醒,她瞬间恢复沉稳模样:“自然是皇后生辰宴远远看到一眼,清艳脱俗,如空山月。”
李宣轻笑,回忆起弥衣的眉眼骨相:“她模样确实不如那些妖艳美人,可气质却独树一帜,远远看过去,只会对她留有印象。”
见他语气中有些许留恋的意味,冯阮玉乘胜追击:“殿下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