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冯末生停下手里擦桌子的动作，“提离职了。”接着继续擦。

方黎瞬间就醒了。“他为啥走啊？他组里老员工占一半吧，业绩也还行，没有很突出的，也基本都是中游，新来的这两个小姑娘，都不用管，干的多好啊。”方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艾玛，烫烫烫。”

“啧……刚给你倒的热水。”冯末生看着她像在看个傻子，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所以，王洋为啥离职呢？”方黎吐着舌头，散散热。

“他说，他想出去闯荡闯荡，不想在这干了，父母年纪大了，说现在挣的钱没法给父母养老。挣得太少了，也没法在咱这买房子。”冯末生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喝了一口。

“意思就是，老板你钱给少了呗！”方黎翻了个白眼。

“是，也不是。”冯末生揉了揉眼睛，“说是想自己出去闯一闯，其实呢，他们这一批有两个是自己出去开公司了，和我们同行业。”

“嗯，你以前提过，没细说过。”方黎学乖了，喝水前先吹了吹。铜锅羊肉上来了，烤串也上来一部分。

“别喝水了，快吃啊。”冯末生招呼方黎吃，把串都拿到方黎这边。“你也尝尝他家涮羊肉，好吃的。”

方黎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在锅里，“那王洋啥意思呢？也出去开个公司？”

“他倒是没这么说，就说回老家去，说跟着他叔叔干，具体没说干啥。”冯末生也吃了一大口羊肉，“啊~”非常满足地闭上眼享受。

“那和之前出去开公司的人，啥关系？”方黎没明白冯末生说以前有人出去开公司是啥意思。

“他们一直有联系，他、杨帆、胡静、刘梅都和之前走的那些人有联系，我估摸着，是看见人家挣钱眼红了。”

“都有联系？”方黎停下筷子，瞪大眼睛问：“你就不怕他们挖墙脚吗？”

“挖。”冯末生又吃了一大口，“天天挖。”

“啥？”方黎眼睛瞪得更大了，“天天挖？”

“对，有个人，和我还有联系呢，有事没事的，给我发个信息，请教个问题，然后天天挖这些老人，以前他们都给我说，后来说我都不想听了。”冯末生又下了一大筷子肉，笑着说：“挖得走的，留不住。哎呀~真好吃啊。”

“你心可真大啊！”方黎说着，拿起烤串，使劲咬了一口。“你少吃点，不是总胃疼么？”

“哎呀，我最近发现了，没事了。”冯末生是真的很爱这里的羊肉吧。

第二天，王洋就办了离职手续，方黎看着胡静过去和王洋说话，看着王洋组织他们组的人开会，就想到杨帆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后给他们开了个会。

但冯末生昨天说王洋离职，和之前说杨帆走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感觉的，那时候杨帆走，冯末生是舍不得，还给了他三天假期，让他考虑。但是昨天他好像没什么不舍得的感觉。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有人喊她“方主管！方主管！”方黎回头一看，是苏胜意。

苏胜意又把方黎约到了这个小会议室，还是不开灯的“密会”。

“王洋离职你知道了吧。”苏胜意眨着大眼睛问道。

“嗯。”

“冯总的意思是，不增加新组，也不增加新的主管，把王洋组的人，分到你和胡静组。”

“哦~”昨天吃饭的时候，冯末生可只字未提分人的事。

“我看他们组新来的那两个小姑娘挺好的，打算分给你。”苏胜意挑了挑眉毛，冲着方黎抛了个媚眼。

“这……”方黎有点为难，“胡静不疯了？”

“哎呀，我要这么分，肯定想好了怎么干了。”苏胜意看了方黎一眼，“我们人事，会分别和他们组的人谈，想去哪个组，我把几个不错的，划到我这边，我和他们谈，谈的时候我肯定会，嗯哼……”苏胜意没往下说，方黎瞅着她等着下文。

“哎呀，我肯定会往你组里这引导啊。”

“哦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我组里这业绩你也看见了，其实不管老人新人，只要是能出点业绩的，就行啊。”方黎知道苏胜意在‘卖’她人情，但她确实也需要这些人，只能接着。

“刘念和丁晓慧，就肯定是分给你，剩下的人，我再挑挑看。”苏胜意说完低头看了看手里打印出来的业绩表。

“刘念和丁晓慧？”王洋组里的人，方黎对不上号。

“哎呀，就是那两个刚来的新人。”

“哦哦，”方黎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光知道她们开单了，但因为不是自己组的人，所以名字就没往心里去过。

最后的结果，在苏胜意的“促成下”，除了刘念和丁晓慧，有几个业绩稳定的，也分到了方黎组。

“啪！”的一声，方黎抬头一看，胡静冲进了冯末生的办公室，她快速低下了头，假装在看业绩表，心里想：“该来的总会来。”

毕竟，谁做的决定，谁来承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