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无月,守卫换防时分。
自上次遭人如若无人走了一遭后,寒锋便加紧了夜间巡防。
“有人!”
“谁!”
“站住!”
“你们几个继续守着,你们几个随我去追!”
寒锋命人先行,自己犹疑一秒至青霄窗口轻叩:“客至,起夜,守。”
内里悄声半息,寒锋正要入内,窗内烛火起,纤细的人影微动,窗棂叩响一短一长。
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知道了。
寒锋迅速旋身离开。
外头动静接近前厅,后院屋内人未被惊醒。
今夜无月,夜色浓郁,连影子都静得无踪。
床侧鞋边一双耳朵警醒的颤颤巍巍互相依靠着立了片刻,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便又缓缓耷拉下去,只一双狼瞳在黑夜里莹莹发绿。
这屋子里药味很重,压过了空气里那一缕极淡的软筋散气味,若非常年行进生死边缘之人,难以警觉。
床上被子被悄然掀开一角,女人乌发全散,一手搁在枕侧睡得很沉。
一只指骨粗粝显然是常年习武的手摸进去抽开其腰间细带,指尖动作又轻又巧,不易察觉之间那桑丝系带已开。
来人歪了歪头,静片刻,黯淡的星光坠在眼间似是笑意。
探手至女子肩头,欲拉下其纤薄的单衣。
连培风眼皮一跳,没完了还。
皇后这是派来的什么宵小?
侧身一闪避让,出腿踢开对方手臂,同时自枕下拔刀跃身而起。
对方不躲不让,闷笑一声硬是接了她一脚,翻手死死箍住她脚踝猛的往床上压掼去。
这蛮力压制的举动显然是老对头无疑。
连培风慌忙松开匕首,可腾空旋身之势已不可避,她硬着头皮徒手击了下对方。
原本是手持匕首直奔脖颈而去的杀招,偏她临时改意又骤减了力道,那手刀劈到对方脖颈连接的下颚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倒像是……掌掴之声。
声音不大,两人却俱是一怔。
男人反应更快,单膝踢刀,反手接住,刀柄抵住她脖颈,不算温柔的把她制回床上。
“装昏迷?嗯?”男人声音在寂夜里又低又沉。
她闭着气不肯开口生怕吸多了软筋散,只轻微挣动着小心挪着身子想去触床上机关。
来人一眼看穿,单腿挑起锦被紧紧裹住她双腿,尤嫌不够稳妥似的,单膝跪上床死死压住她下身,同时一面用匕首卡住其肩颈,上臂发力卡住她的,另一边则紧握其腕心,把它牢牢钉死在枕侧。
至此,连培风被来人面对面的、门户大开的、仰面固定在了床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够体面,更遑论男女大防了。
寒锋他们不可能对此处这么大的动静毫无反应,只可能是被对方使计调走了。
正思忖着,对方倒是率先开口,隔着面巾的嗓音有些闷:“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见身下人半阖了眼只细细调息,了悟,左手翻个剑花。
匕首牢牢将其袖口扎入床内,男人趁她不备抬手掐她下颚,快速塞入药丸又合上,喉间穴道一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的不过一眨眼功夫,连培风尚未反应过来药丸已然下肚。
交手之中她为了不暴露功夫刻意留了手,怎知对方全然不按以往出牌,这下是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她怒目:“你给我吃了什么!”
猛力挣开匕首,衣袖撕开巨大的裂口,那匕首插得紧,她全无要借力的意思,单手便紧紧扣住男人喉口。
可她很快知道对方给她吃了什么,无论她如何勉力,五指始终无法收紧。
男人施施然握了她莹白暴露的小臂,缓缓压进床里:“后悔么?”
她手臂内侧在夜色里白得惊人,似是对触手的柔腻不甚自在,他顺手拉过一旁断裂的袖布隔开两人接触。
连培风吐息两瞬,横竖都已内服中招,无所谓房内这些迷药了,可无法酣畅一斗的心头之火愈烧愈烈,此刻冷哼一声:“不过一夜探女子深闺的宵小,何必惺惺作态。”
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男人微微一笑,贴近她时眼瞳如狼眸,泛着幽幽的蓝青色:“还不肯承认么县主?或者,我该唤你……少将军?”
连培风心下漏一拍,偏头避开男人过近的气息:“阁下姓甚名谁,怎的深夜造访胡言乱语?”
男人舌尖卷过齿列:“行。”
他直起身,知道对方暂时无力动弹,松了她左手,长指自她脖颈轻轻滑下。
她身前系带已开,方才两回对招衣襟已乱,加之右手袖口被利刃划开,此刻她身前的衣饰仅需男人轻用指挑动即可全然解开。
可对方却并未如此行径,他更恶劣。
连培风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他的手指悄悄潜入她衣襟,像克制又像捉弄,按压摩挲。
这布料半遮半掩的,男人指骨偶尔顶起轻薄的丝绸,叫画面徒然淫|靡暧昧起来。
他本意不在此,但见此情景仍不免无意识的滚动一下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