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善人,劳烦助曾某报官,事成之后,曾某必当重谢。”那拦车人道。
马夫拿不定主意,只得向车内禀报。
骆祈州掀开车帷,朝外头看了一眼,忙走下马车,去到拦车人面前,道:“曾照泉,你这是怎么回事?”
曾照泉见是骆祈州,当即欣喜地握住他的手腕,眼中含泪,叫道:“大人!”
骆祈州道:“莫要急,慢些说。”
曾照泉说:“大人,下官本欲在上任前回乡拜过邻里亲戚,接上父母回京赴任,哪知走到半路上,不知从哪窜出一伙蒙面强盗,杀了下官的几名亲随,还要持刀杀了下官,幸而下官跑得快,这才跑至官道上,遇见了大人。眼下,那伙强盗恐怕快追来了,大人,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姜九礽下车,上下打量他一眼,道:“此地常年太平,本无盗匪出没。更何况,强盗既知你是朝廷命官,为何不图财,只为杀你?”
“姑娘的意思是…追杀下官的人不是强盗?”
话音刚落,十余名盗匪打扮的人自四面围过来,持刀警示说:“我等只要曾照泉的命,无关之人,休要多管闲事,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姜九礽眸中染上趣意,往前走了一步,将骆祈州与曾照泉护在身后,好奇问:“哦?只要曾照泉的命,你们究竟是何人派来的?”
“看来你偏要往死路上走了。”盗匪说罢,一齐举刀朝姜九礽砍去。
骆祈州见状,立时跑回马车上,将长镰取下,朝她喊说:“礽宝,接住!”
姜九礽手握长镰,几招挑杀,便将那几名盗匪打伤在地。
偏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盗匪企图从身后挟持苍舒骨辞,好让姜九礽他们交出曾照泉。然,不等他靠近苍舒骨辞半步,景辞已攥着苍舒骨辞的手将其护在身后,拔出半截长剑抵在那人喉间。
景辞张扬道:“当小爷这么些年是白混的呢。”
盗匪没说话。
只有苍舒骨辞垂眸看着那只被景辞紧紧握住的手,嘴角没来由地勾起一抹笑意,贴近景辞问:“小景辞可是紧张我?手好像握得很紧呢。”
景辞斜睨他一眼,自他手中抽回手,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怒目而视道:“你一个只有手脚的文弱书生,少来打搅我,一边去。”
苍舒骨辞撇撇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这时,姜九礽率先斩掉一人的脑袋,而后逼视倒在地上的另外几人,凛然喝问:“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人看了眼地上同伴的脑袋,目露惊恐,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直磕头,说道:“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是宫观使的王大人给了咱们几个钱,让咱们来杀曾照泉的。”
“为何?”
“只因曾照泉前几日在朝堂上提出要裁撤冗官冗员,圣上采纳了他的说法,命三皇子核查京中只拿俸禄不做事的官员。日前,三皇子递上一份冗官名单,宫观使一职正在其中。于是王大人一气之下,便找了我等。”
姜九礽收回长镰,道:“景辞,骨辞,将这些人捆上,押入京中,交由沄安府审判。”
二人听命,即刻从车上拿下几捆麻绳,配合默契,不费多少力便将几人捆束在一起。
曾照泉见状,上前拱手拜了拜,询问:“姑娘手持一柄长镰,威风震慑四方,想必就是横镰将军姜九礽吧。”
姜九礽回了一礼,道:“正是。”
骆祈州看了眼曾照泉,往前走了几步,与姜九礽并肩而立,一言不发,只拿过她手中的长镰,仔仔细细擦拭着。
曾照泉一看,顷时有些窘迫。
姜九礽好言相问:“曾大人可还要回乡?”
曾照泉抬袖擦了擦额间的汗渍,点头说:“要去的。纵是今日下官生了惧怕之心,日后再回乡时,也难免会遇到追杀。左右皆是被杀,倒不如今日回乡了。”
“曾大人的家乡在何处?”
曾照泉道:“往前走十里山路,便是我家桐阳县。”
姜九礽看了眼骆祈州,回头与苍舒骨辞说:“骨辞,你与景辞先擒这一干人回京,我与祈州护送曾大人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