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姐……”他见姜九礽似打定了主意,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说,“好。”
于是,四人兵分两路,姜九礽与骆祈州带着曾照泉往桐阳县而去,苍舒骨辞则与景辞带着几名杀手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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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仲春,江南百花次第开放。一阵轻柔的春风抚过,海棠、梨花如雪般片片纷飞,落在地上,织成一张长长的花毯。
圣上此番下江南赏花的日程原定是要两个月的,等天热起来了,才会启程回京。可谁知,一封从边关传回来的急报,竟让圣上刚到江南便折身回京。
“哼!岚岳国真是欺我太甚!去岁方才败于我沄汐国,这才过了个把月,又频频兴兵扰我边关百姓,抢夺牲犊,是欺我沄汐没人了吗!”云宥安拍桌怒道。
众臣垂首,不敢言语。
这时,宰相孙堇俞站出身来,只道:“圣上,臣有一法子,或许可解岚岳国扰我边关之痛。”
“爱卿快说。”
孙堇俞道:“圣上,臣以为,我朝去岁方结束一场血战,正值止戈休养之时,不可再兴兵动武。何不如,利用岚岳国与乌戎国素习以来的矛盾,采取“抚虏政策”,给乌戎国输送银两,施以利诱拉拢,利用其牵制住岚岳国,如此一来,我朝便可不费一兵一卒保下边关。”
话音刚落,姜九礽立时站出来说:“圣上,臣以为,相爷之计万不可施行。十四年前,乌戎国败于我国,近年来虽未举兵,但一直贪心不死,对我国愤懑于胸。如今乌戎国正自韬光养晦,倘此时输送银两,无异于豢养猛虎,他朝必定将我国撕于齿下!”
姜绥亦道:“圣上,九礽之言有理。臣镇守边城之际,时常听闻乌戎国残杀我国出关的百姓,更有甚者,会派人蛊惑我国百姓出关,借此施以虐杀。故而,乌戎国灭我朝之心一直不死,万不可养虎为患啊!”
骆祈州道:“圣上,祈州近年巡查地方,确实听闻有百姓死于乌戎国贼人之手,姜大人与横镰将军所言,不虚。”
“父皇,儿臣也以为,此时给乌戎国输送银两,万万不可。且不论我朝与乌戎国的仇恨,单说乌戎国与岚岳国,他们眼下虽有摩擦,可谁又敢保证,这笔银钱给出去后,乌、岚两国不会结盟,共同攻打我朝。若真有这个万一,他日群狼环伺京城,一切都晚了。”云珘道。
云宥安想了想,问:“若依你们所见,此事当如何解决?”
姜九礽道:“打。唯有以武服人,才能确保沄汐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若要战,臣请战!”
不等云宥安说话,太子云珽站出身来说:“父皇,若要以武服人,儿臣首谏郑远老将军。郑老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对各国之间的局势了如指掌,若由他带兵,定会溃敌于千里之外!”
此话一出,众朝臣举目望向他。谁人不知,郑远乃是云珽的岳父,他此时举荐郑远,还不是为了借郑远的军功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云宥安想了半晌,道:“传朕旨意,命大将军郑远即刻整肃军队,待明日,立刻挥师沄谷关。”
此一事,众朝臣并未深想,左右不是自己在前头冲锋陷阵,如今在朝堂上打打嘴皮子也就完了。
可此桩事于孙堇俞而言,却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相爷,近来你应下我家殿下的事,一件都未曾得手,还折进去我们好几名兄弟。我家殿下说了,若相爷今后还这么着,那他手中的东西便会出现在沄汐皇帝的案桌上。”
孙堇俞坐在一旁,面色阴沉,“你可别忘了,我与你家殿下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若将我害死,你们又讨得了什么好处!左右不过一个‘死’字,我孙堇俞何时惧过!”
黑衣人冷笑一声,“既如此,我便飞鸽传书于我家殿下。一颗棋子而已,弃了也就弃了。”
眼见他要离开,孙堇俞忙道:“等等!”
黑衣人回身。
孙堇俞便说:“我与你家殿下的计划本可以十分顺利,而今多次出现变故,全系那姜家父女从中搅局!有了他们,本相才在圣上面前越发不得宠。”
“依相爷看,此事该如何解决?”
孙堇俞想了想,拍桌而起,“既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勾手叫过黑衣人,在他耳边轻喃了几句。
黑衣人道:“那我等便再信相爷一次。”说罢,转身隐匿于黑暗之中。
孙堇俞独自呆了一会,才唤进老管家,提笔写下一封信塞给他,嘱咐说:“明日待宫门开后,你寻个知底的宫女,将此信务必亲手交到贵妃娘娘手中。”
老管家连连应说:“相爷放心。”
待管家退去后,孙堇俞目露阴狠,咬牙道:“云宥安,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