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桩事,二人并未深想。直至几日后的早朝上,方令二人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
“圣上,璲城前几日加急送来一封手折,其上言明,璲城岩山之上曾遇雷击,竟生生劈出一尊高约三丈、宽有九尺的神像。那神像的模样……模样……”大臣言语间有些犹豫,似不敢再说下去。
云宥安蹙眉问:“模样如何?快说。”
大臣声音微颤道:“模样与圣上的容颜一模一样,就连发丝和胡须也根根分明。”
孙堇俞便说:“圣上,神像出世,天下大和,此乃吉兆啊!预示着咱们沄汐国必定能在圣上的引领下,统一六国,永久立于不败之地啊。”
“皇权神授,天下大和。”
“皇权神授,天下大和。”
……
众朝臣弯身齐声喊道。
云宥安抬起指尖,不住地轻敲案桌,过了半晌,方说:“当真有神像与朕长得一模一样?”
大臣道:“禀圣上,此事千真万确,璲城知县已命画工,依照神像的形貌,描绘成画,已附于手折当中。”他举起手中的折子。
全福公公立刻取过手折,递给云宥安。
云宥安看着其内的画像,骇然一惊,那画上的人赫然就是他!
大臣又道:“那璲城知县听说神像与圣上一样,眼下正召集泥瓦匠、石匠等为神像筑庙立碑。就在昨日,那神像之上忽然飘过一团彩云,神像周身熠熠生辉,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吸引了不少鸟雀绕着神像翩翩飞舞呢。”
云宥安放下折子,道:“此一桩事确实玄奇,传朕旨意,明日朕要亲去璲城,睹一睹那应雷而出的活神像。姜九礽,朕予你调遣禁军之权,命你点齐禁军百人,明日随朕同行。此一行,睹神像为次要,巡查地方为首要,骆祈州,你也随朕一同前去。”
“臣遵旨。”二人一同道。
一时下了早朝,姜九礽、骆祈州与云珘聚到一起。三人一同觉得神像一事匪夷所思。
姜九礽先说:“日前诸国货商入京,我曾听人讲过此事,那时只觉离奇,今日在朝堂之上骤闻神像肖似圣上,我怀疑,此事有诈。”
云珘点头。
骆祈州道:“只是不知幕后主导这一切的人目的为何。而今各国开放通商,我朝又与岚岳国在边关互不相让。在这关键时刻,神像横空出世,我也是猜不透了。”
姜九礽忖了片刻,道:“无论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此一行,你我须要护好圣上。而圣上离京后,京中必由太子监国,三哥,你留守在京,须得时刻留意京中动向,以防有贼人趁机发难。”
云珘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我还需回宫之后与父皇商量。如此,我先告辞了。”
三人分开后,姜九礽亲去禁军营点兵,骆祈州回府准备明日启程的一应用物,云珘则火速回到皇宫,直往澄心殿而去。
甫一踏入殿门,便见云宥安抬眸忘了他一眼,复又垂首画着案前的“白猫戏鼠图”,只泰然自若道:“珘儿这会子来,可是为了那神像的事?”
云珘便道:“父皇,孩儿以为,神像一事有诈,孩儿自请,代父皇前去璲城一查究竟。”
云宥安放下笔,执起画,朝他招招手,“珘儿,来,看看父皇所作的画。”
云珘近前,那画上画的是一只白猫趴在地上,背对着一个鼠洞,尾巴有意无意地伸在洞口,似在引那洞中之鼠出现,可白猫的双眼、双耳却时刻警醒地留意身后的动向。
“此事,若父皇不亲自前去,那那些暗地里的阴谋又怎会浮出水面。”
“可……”云珘仍是忍不住担心,毕竟云宥安的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云宥安放下画,拍了拍他的肩,道:“珘儿且不必挂念我,姜家那丫头不是随父皇一道去吗。”
云珘点头:“有她在,父皇定然是安全的。”
云宥安笑出声,“你倒是信任她。何时将人家娶进家门啊?”
云珘无奈道:“父皇,孩儿只将她当作妹妹,没有别的心思,再说,孩儿或许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家姑娘啊?父皇这就为你赐婚。”
“父皇~”云珘忽然变得娇赧,凑在云宥安耳边说了几句话。
下一瞬,便见云宥安瞪大双眼,直呼:“好啊!好啊!此桩良缘着实是好!若成了,你手中的筹码便会多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