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知道我那个时候被欺负,总是故意去找你,你就会多管闲事帮我么?”许知宁有些微醺,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任然看,隐约透露着期待。
“我当然知道啊,自从我第一次帮了你之后,你好像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只要被欺负了,五分钟之内一定出现在我视线,还有,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从你第一次帮我后,我花了整整一周摸清楚了你的作息,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里,会做什么样的事情,会和谁在一起,一清二楚。”
“真鸡贼啊你。”玫瑰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任然想着,回去的时候要问外婆多拿一些玫瑰酒给他哥尝尝,这可比家里酒窖里的酒好喝多了。
“不过,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找商扶砚啊,他也会帮你的,而且你不是喜欢他么?”
“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我喜欢他呢?”许知宁有些生气,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神阴恻恻的。
“他多冷漠一个人啊,为了你,他都和许知清对着干……”
“那这关我什么事呢?”许知宁的眼睛因为愤怒瞪得圆滚滚,“他对我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呢,先不要说他不喜欢我,就是喜欢我的人,他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呢?为什么被喜欢是一种错呢,为什么错的永远是我。”
任然泄了气,说不出话来。
她的气愤非常的有道理。
确实从头到尾许知宁都没有表达过对商扶砚的喜欢,就因为商扶砚那个狗东西自作多情,他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许知宁是破坏商扶砚和许知清感情的第三者。
说起来,偏见就是这样产生的。
“你没有帮我之前,没有人会帮助我,我即使知道那些人是他授意的欺负我,我也没办法拒绝他的假惺惺,我只能抱住他伸手的别有用意的救命稻草,我没有任何选择。”
可……
你不一样……
任然,你不一样啊……
“你说什么?商扶砚欺负的你?”任然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爆炸的消息。
“怎么?你难不成真的怀疑过许知清?”许知宁冷笑一声,她并不认为自己在他心里能比得过许知清。
“那倒没有,她脾气是坏了点,但她不会做那些事情的。”
“你可真是相信她啊。”许知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泄气抱着臂继续躺回去。
“没想到啊,你说商扶砚图什么啊?他真喜欢你啊。”任然没有听出她的讽刺,依旧停留在刚才那个震撼的真相中。
许知宁甩了他一个白眼,用嘴型骂了一句白痴。
“商扶砚真是个变态,从小我就觉得他是那什么反社会人格,结果他还真是,我得告诉许知清不能和他结婚,悬崖勒马!”任然气冲冲的拿出手机,说着就要发消息。
许知宁探着身子拿过他的手机,锁上屏幕。
“你少掺和,他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掺和进去会变成他两相亲相爱的玩具。”
……
……
这话任然也十分认同,泄了气躺了回去,幽幽地看着许知宁,“那你没和他算账么?”
“算了啊,进了集团后,明里暗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他也吃了不少亏,后来他和他哥斗的厉害,为了拉拢了,割地赔款,道歉求和也都干了,他还答应了我三个条件。”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许知宁揉着鬓角,试图缓解烦躁,很多事情都有正反面,商扶砚因为他做的事情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许知清逃离得远远,他自己一个人在国内守着许知清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桃色新闻过了七年。
过得孤单又卑微。
许知宁早就不恨他了,他比自己可怜多了。
“他帮我,不过是为了刺激许知清。他欺负我,也不过是想把这个罪名安到许知清的头上,这样你们都会远离她。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啊。”
一声叹息。
许知宁一口吞下一整杯玫瑰酒,轻轻摇了摇头,兴致上来了,这些清醒时候一辈子说不出口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也是因为身边是任然,许知宁才会没有任何戒备的放心自己喝多。
“是个烂人。”许知宁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在说谁。
任然偏着头看着许知宁,胸中慢慢郁结了一团闷气,这天真是越聊越郁闷。
“许知宁,以后这种事情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丫的,弄死他。”
“为什么?”
“我们是朋友啊。”任然的眼神纯粹的看不到任何男女之情。
许知宁冷笑一声,轻声吐出一句,“脑子有泡。”
这句话任然听到了,微愠,“许知宁!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是我第二个做出这个承诺的人,我很认真的。”
“第一个是谁?”
“呃……”任然莫名的有点心虚,“许知清。”
“空雪对你的评价非常准确。”许知宁没了什么耐心,起身走向屋里。
“什么评价啊?”
“SB”
……
“许知宁!”
许知宁背着手,扭过头来,冲着任然笑的深深。
任然看着她这个真正开心的笑,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任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