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晚给裴南与端来凳子,让他坐着和院长妈妈慢慢聊,她自己也坐在一旁。
迦勒斯很有耐心,对老院长的调查,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院长很满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笑意平铺满面,“太好了,我们小晚终于有人疼了。”
赵江晚看到院长妈妈哭也跟着红了眼睛。
“这是好事,不许哭,小晚。”老院长递过去一块洗得干干净净带着皂香的手帕,“都当妈的人,说哭就哭,也不怕孩子笑话。”
赵江晚和裴南与看向陈思君。
陈思君人小鬼大,立马跑去他们身边,喊赵江晚妈妈,喊裴南与爸爸。
老院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
“小裴带孩子出去转转,我想跟小晚单独说两句。”老院长支走裴南与和陈思君。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陈思君丝毫不认生,伸手就牵住了对方,并仰着小脸,天真无邪地开口:“爸爸,我要去后院荡秋千。”
迦勒斯不着痕迹地先抽出手,然后看向妻子询问意见,在看到赵江晚点头后,他才迈开长腿往外走去,被落下的陈思君捣鼓着小短腿追上去。
老院长让赵江晚把门关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这让赵江晚很不安,心想院长妈妈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胡说八道”了?
“小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当你和囡囡有缘无分,好在老天爷开眼,给了你重新当妈的机会,老二都这么大了,你要好好地和小裴把他抚养长大。”老院长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院长祖上是苏州人,那里对小女孩的昵称就是囡囡,赵江晚记得小时候福利院每次来了新人,只要是小女孩,老院长在熟络前都这么叫她们。
院长妈妈又犯糊涂了,赵江晚没放心上,配合地答应:“我知道了。”
*
后院,迦勒斯坐着秋千,陈思君在后面边推他边伸着脖子和他说话:“裴叔叔,你不喜欢我吗?”
迦勒斯目不斜视,望着老院长住的方向。
得不到回应,陈思君也不闹小脾气,继续说:“可是我很喜欢叔叔哦。”
“喜欢我什么?”黑皮鞋抵在地面,发生沉闷的声响,秋千跟着停下来,迦勒斯面无表情地回头。
“因为叔叔是赵老师的丈夫,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好朋友。”陈思君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认真回答。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迦勒斯站起身要离开,陈思君立马要跟上去,他冷声呵止,“不要跟着我,去找陈潇东。”
没闻到异味,但迦勒斯感觉得出来,陈思君这孩子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是天性,还是有人背后教唆。
迦勒斯最反感耍阴招的行为,他打过这么多场仗,哪次不是正面开战,只有一次被下属背刺,导致他肉身全毁沦落至此。
格朗德族是绝对不会放过背叛者,他相信等他回去,下属早就受到了惩处,身死魂灭。
没能亲手处置他,迦勒斯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连他的名字,他都没记住过。
和迦勒斯分开,陈思君找到躲在福利院门口抽烟的陈潇东,他脆生生地喊他:“爸爸!”
听到儿子的声音,陈潇东拿烟的手猛地一抖,抖下一溜烟灰掉衣服上,他一边拍干净一边把烟头一扔。
“爸爸又抽烟!”陈思君跑上前,生气地小手一伸,陈潇东乖乖就范,掏出烟盒给他。
“抽烟有害健康,爸爸,我跟你说很多遍了,妈妈走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难道你也要离开我吗?”陈思君带着哭腔地控诉道。
“我不会。”陈潇东煞白着脸保证道。
陈思君立马笑了,他的笑声如银铃一般。
他将烟盒揉成一团,砸到了地上,接着抱住陈潇东的大腿,仰着小脸央求道:“爸爸,求你了,不要再抽烟了好吗?祂不喜欢烟味,我不想祂讨厌我。”
陈潇东发着抖答应。
*
赵江晚和迦勒斯陪了老院长一天,等她睡着,两人才开车回家,路上,赵江晚一直在打腹稿,其实她想说的就一件事,概括起来超不过三句话,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犹豫豫,车子进了小区,停在单元楼下,裴南与下车,绕过车头,往副驾走,赵江晚赶紧解开安全带。
车门从外面拉开,赵江晚拿包下车,在经过裴南与的身边,她终于下定决心,飞快地开口问:“院长妈妈今天说的事,你有想法吗?”
迦勒斯关上车门,平静地反问:“什么事?”
因为紧张和害羞,赵江晚的嗓子发痒发紧,她咽了咽口水,“就孩子的事。”
有车从正前方驶过,车灯打在迦勒斯的镜片上折射出亮光,他沉着嗓音反问:“你考虑好了吗?”
“孩子的事情,钱不能解决,所以是大事,你可以做主,我都听你的。”
“我同意。”生孩子需要发生关系,太和迦勒斯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