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住,脸侧的碎发被拢到耳后,迦勒斯低头问她:“今晚就开始做,ai吗?”
赵江晚捂住耳朵,“不做。”
迦勒斯拉开她的手,面对面地看着她,“不做,不能生孩子。”
赵江晚羞耻至极,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拉出来游街,“我准备一下,明天开始。”
说完,挣开裴南与,涨红着脸逃似的跑掉了。
甩起的发尾扫过他的鼻尖,等人进了单元楼,迦勒斯伸出细长的舌头,延伸,舔舐鼻尖,收回,细品。
好香。
迦勒斯由硅晶神树孕育而生,作为天生的格朗德贵族,他的使命是保家卫国,维护民族荣誉。
在母星,他受着普罗大众的无限崇拜和敬仰,更是万千格朗德族少女的梦中情郎,
这些年长老们也在极力规劝,希望他挑选血脉最纯正的贵女,如此才能完美继承他的优质基因。
然而,迦勒斯对生孩子这件事完全提不上兴趣。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答应赵江晚的邀请,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和妻子各回房间后,迦勒斯关上门,隔着门板听对面房间的动静,窸窸窣窣——妻子在换睡衣。
迦勒斯走到床边,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黑色睡袍。
妻子进了浴室,他也往浴室走,妻子打开淋浴,迦勒斯紧跟其后,水声哗啦啦。
头发打湿后,赵江晚关掉水,半眯着眼睛,摸索地去挤压洗发露,不小心碰倒了,扶起来发现瓶身轻了好些。
她拿起来查看,怎么只剩半瓶了?不是上周才换的吗?没用两次。
谁来家里偷用她的洗发露了?!
裴南与带其他女人……这个念头将将冒出个尖,赵江晚就给自己蠢笑了,裴南与每天那么忙,又经常加班不回来住,要带人回来不被发现也只能是她。
没有第三者,总不能是裴南与偷用她的洗发露吧?
他过得那么精致的一个人,平时所用都是高级的男士专用品牌,不可能觊觎她在商超随便选购的女士洗发露。
一定是她把时间记岔了,应该是上个月就用完了。
赵江晚没再多想,挤了两泵洗发露洗头。
水声再起,中间隔了良久,迦勒斯不解地歪头,女性清洗头发要这么长时间吗?
转念一想,妻子的头发比他的长太多了,而且十分浓密,清洗工作确实要麻烦很多。
冲洗掉头上的泡沫,水流顺着额头淌下,浓郁的香味包裹着他的脸颊,迦勒斯缓缓地闭上眼睛。
仿佛整张脸埋进了妻子的乌发间。
妻子的洗发露比他原先的洗发露好闻不知道多少倍。
洗完澡,吹头发。
他的头发短,很快吹干,为了跟随妻子的节奏,他开始吹手指上湿透的创可贴。
迦勒斯拥有超强的愈合能力,像这种小伤,在他不抑制自愈能力的情况下,两个小时便能恢复如初,更加不用每天换药包扎。
创可贴吹干了,迦勒斯撕掉,指尖的伤口呈现一条粉白的线,肉眼几乎看不出来,迦勒斯拿起枝剪,沿着那条白线轻轻地划过,猩红的液体滴进水池里,溅开,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
人类的血液不好闻,迦勒斯皱眉,将血水冲洗掉,将创口贴贴了回去。
从浴室出来,迦勒斯躺到床上,妻子打开了手机在敲字,应该是在和好友聊天,他和周晋无话可说,便退出了微信,转而进入浏览器,开始搜索“第一次做、爱的注意事项。”
他从未想过拥有自己的孩子,但如果是和赵江晚孕育一儿半女,迦勒斯似乎也不排斥。
等他走后,有孩子陪伴,她就不会感到孤独了。
*
赵江晚一觉睡醒,摁亮手机看时间,已经八点半,她翻身爬起来,跳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穿,“完蛋了,迟到了,闹钟怎么没响?”
换好衣服,脑子运转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今天星期天,不用上班。
赵江晚身心轻松地重新躺回床上,两秒后,再次弹起来,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她昨天是不是答应了裴南与“明天开始做”?
昨天的明天不就是今天吗?
要死了,怎么忘了今天不上班?
工作日还能躲过白天,休息日白天要怎么躲?
一想到大白天和裴南与发生关系,那种羞耻感,跟他们交缠在一起时被人围观有什么两样,赵江晚从头发丝烫到了脚后跟。
她搓揉脸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凡事往好的想,说不定裴南与今天要加班呢。
赵江晚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探出脑袋,一条笔直的大长腿映入眼帘,接着是另一条大长腿,裴南与就这么站在了她的面前。
“江晚,早上好。”迦勒斯的目光落在妻子乱糟糟的脑袋上。
赵江晚直起腰,半个身子藏在门后,打完招呼后,很小声地问:“裴老师起这么早,要去加班吗?”
迦勒斯嘴角一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今天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赵江晚岔开话题,“裴老师吃早饭了吗?”
迦勒斯直勾勾地盯着她,“早饭买回来了,我等你一起吃。”
“嗯。”赵江晚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怕晚一秒就被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