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的时候,门铃响了,赵江晚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跑出去贴着门隐约听见对方是快递员。
早饭不是买回来了吗?裴老师又买了什么东西?
从房间出来,赵江晚看到裴南与在客厅捣鼓投影仪,她随口问了句:“明天上班要讲PPT吗?”
沙发后是一堵大白墙,用来当做幕布再合适不过了,迦勒斯调整投影仪的摆放位置,“吃完早饭就讲。”
原来是要在家里试讲一遍,这个流程,赵江晚相当熟悉,因为每次讲公开课,她也会提前练习。
所以天之骄子也有紧张的时候。
赵江晚觉得自己和裴南与的距离近了一些。
“我可以旁听吗?”赵江晚主动提出,她在家试讲的时候,就想如果有人旁听一定会事半功倍。
迦勒斯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掩下眼底深了两分的笑意,“当然。”
早饭后,迦勒斯担心妻子坐凳子不舒服,便将短沙发调换了方向,搬到了电视墙对面,而后邀请赵江晚入座。
真是考虑周到。
赵江晚从善如流地坐过去,下一秒,一盘洗好切好的水果递过来,她困惑地眨眨眼睛,公安局开会还有这待遇?
不理解,但尊重,她接过水果盘。
迦勒斯拉上落地窗的窗帘,客厅暗下来,大白墙上的屏幕随之变得清晰无比,原本模糊得几乎认不出的字样,就这样一字一字地赫然显现在赵江晚的视野里:
108,总有你爱做的1种。
赵江晚瞳孔放大,手上的水果盘倾斜,切好的菠萝块滚落到地毯上,溅出果汁。
换做平时,赵江晚一定会着急地去捡起来。
眼下明显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及它们,她抱着水果盘转过身,将脸埋在沙发的靠背里。
身边沙发陷进去一块,她知道裴南与坐过来了,她赶紧将脚往里缩了缩。
对方不说话,赵江晚偷瞄一眼,发现裴南与正在连接翻页笔和笔记本电脑,侧脸线条流畅而俊美……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表情认真而肃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赵江晚也猜不到他即将讲解的PPT内容。
“喂,江晚……”裴南与温和的嗓音通过话筒发出后自带混响,立体环绕在赵江晚身边。
赵江晚:“……”
怎么还准备了话筒?
他不尴尬吗?
她要尴尬死了。
迦勒斯试完音,还算满意,便开门见山进入主题,他问赵江晚:“你有喜欢的姿势吗?”
赵江晚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承认,她幻想过,和伴侣发生关系时,他会认真对待。
但从未奢望过如此认真。
提前搜集姿势就算了,竟然还做成了PPT,邀请她一起观看,并给她详细讲解。
既来之则安之,赵江晚在心里劝说了自己,终于过不了自己的那关。
这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正常行为。
“裴南与,关掉它。”赵江晚双眼紧闭地转过头要求道。
迦勒斯看着她,本来扎好的头发刚刚钻了沙发,发顶变得毛躁。
像极了一只闹小脾气的猫咪。
他没养过宠物,但和妻子生活的这段时间,足以了解她的脾性,她不是随时都好欺负,惹毛了也会伸爪子。
思及至此,迦勒斯关掉了投影仪。
“关掉了吗?”赵江晚问。
“嗯。”迦勒斯不太能理解妻子,他和她都是初次尝试,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难道不该共同学习进步吗?
她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可以顺利完成吗?
对他来说,学习做、ai姿势和在艾迪星学习作战策略没有不一样。
赵江晚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大白墙上的屏幕的确已经熄灭,她拍拍胸口大舒一口气……到一半,不对,胸前怎么湿了一大片?
被她抱着水果盘打湿了?
她今天穿的可是白衬衣,虽然是宽松款,但她胸围比较大,本来就撑得纽扣有随时崩开的危险,现在又打湿了。
谁说过的穿白衬衣最好的效果就是湿一大片。
裴南与不会觉得她在勾、引他吧?
她发誓没有,不幸中的万幸,投影仪关了,客厅光线昏暗,裴南与应该发现不了,只要在他拉开窗帘前,她先回房间换衣服,就可以当无事发生了。
赵江晚摸索着把水果盘放下后,正往房间挪的时候,啪嗒——头顶的照明灯亮了,恍如白昼。
赵江晚僵在原地。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