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均延:“不好这口。”
顾渊择明知故问:“那你好哪口?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
“顾渊择。”
顾渊择无视某个人的脾气,“哦,我知道了,你喜欢像小铮那种温润款的吧,我刚好有个朋友……”
孟均延直接走了。
顾渊择看着他紧绷的身影,心想这人真够能忍的。
孟均延没有吃饭的胃口,一顿饭下来只吃了几口鱼,酒倒是没少喝。
桌上有人看出来孟均延喝酒兴致高,提杯前来,都被孟均延用各自方式回了。
孟总不乐意,没人敢强求。
他只喝闷酒。
散场时候,江圳跟着顾渊择去送客人,又先顾渊择一步赶回来,举杯在孟均延身边坐下,“老孟,你这是不开心了?”
孟均延摇头,“好得很。”
“可是你在喝闷酒。”江圳脸上堆着不纯粹的笑,“老孟,小暮以后就跟着你做事了,辛苦你多带带他。”
“跟着我?”孟均延看了眼站着但无比局促的人,“什么意思?”
“孟董的意思。”
孟均延瞧着眼前的人,略微臃肿的身材上带着的面容,只是比几年前变了一点点。
不过他终于肯承认,时间已经抹平了以往的情谊,经年之后,物是人非。
“哪个孟董?”孟均延问。
江圳脸上的笑顿了一瞬,马上就恢复原状,说:“自然不是我孟叔。”
江圳一直唤孟仕鑫孟叔,而孟仕鑫是孟均延父亲。
除了孟仕鑫,整个齐盛天乔能有这个权利的,只剩下另一个姓孟的。
孟仕城可真是孟均延的好伯父。
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愈发不好,孟家那些人戏都不演了。
“哦。”孟均延看向徐暮,“合作愉快。”
徐暮不自然地点头,举杯与孟均延手边的杯子一碰,“以后请孟总多多关照。”
这个年轻人很豪气地饮下一杯白酒。
江圳也跟着一碰,“合作愉快啊,老孟。”
“合作愉快。”孟均延用左手食指敲了下酒杯,斟满的酒瞬间弹出来一滴,打在他手上。
三人很快都放了杯子,江圳再客气了两句,忽然一把拉着徐暮,“对了小暮,你跟老孟加微信没?”
徐暮摇了摇头。
江圳又招呼着说:“这事搞得,老孟你快让小暮扫一下……”
孟均延摸出存满各个商家联系方式的手机,打开好友码让徐暮扫。
“孟总,我已经申请了。”他还是怯生生的。
“嗯。”孟均延关了手机,漫不经心道:“晚点再说。”
江圳的目的已达成,带着徐暮很快离开了。
顾渊择卡着点进来。
问了句:“说了什么?”
孟均延知道顾渊择是故意没进来,心里堆着些怨念,“你不知道?”
顾渊择送客送的好好的,忽然被三个人缠着聊股市,一转眼就见江圳带着徐暮回了饭店,那一刻他就心知肚明了。
“不知道。”
“……”孟均延懒得跟他计较,“孟仕城前段时间和江氏签了个单子,几经波折到我手上了。”
“原来如此。”顾渊择若有所思,“来者不善啊。”
孟均延眉峰压低,语气没什么起伏:“走了,去接小铮了。”
顾渊择拉开门跟出去,“所以他们联手把徐暮放在你身边了?”
“嗯。”
“这徐暮看着也不怎么样,怎么老江就那么喜欢他。”
“谁知道呢。”
“你同意了?”
孟均延点头,目光落在电梯按钮上方不断变换的数字上,“我倒想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
虽然孟均延一个小时前告诉容铮,他今晚有点事赶不到学校,要助理明染来学校接人,可容铮刚出校门,孟均延还是跟往常一样稳稳地站在马路对面,气定神闲。
陈耕撞了撞容铮,“哥们先走了,明天见。”
容铮也对他说明天见。
容铮想要施雨逐一块,没想到对方一个劲摇头:“我就不麻烦你们了,走回去就十分钟。”
“不是你……”
施雨逐觉得孟均延对自己态度有点怪,刚刚又看到他正死死盯着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说什么都不想再蹭车了。
“放心吧,我好得很,你去吧。”
施雨逐离开的背影很干脆。
容铮:……
孟均延今晚的目光格外温和。
容铮呼吸乱了一下。
“哥,你喝酒了?”
容铮吸了吸鼻子,浓重的酒精味迅速铺满鼻腔。
“喝了一点。”孟均延说着便顺手接下容铮的书包,“回家吧。”
孟均延酒量很好,容铮几乎没见过他喝醉的模样,如果不是眼珠转动地比平时迟钝一点,远处根本看不出他喝了酒。
车里。
孟均延的气息紧贴着容铮的左臂,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他安静得有些异常。
容铮心里始终压着一些难言于口的事,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局面。
纠结间,左肩一重,孟均延的头稳稳落在容铮身上。
“哥。”
“嗯?”声音轻轻的,似乎是强打起精神应了一句。
“为什么喝酒?”
他很想问是不是因为那封信的事,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于是忍住了。
十几秒后,孟均延简单说了两个字:“饭局。”
“嗯,那你先睡会,到家了我叫你。”
“好。”
孟均延还真靠在容铮肩头睡了过去。
容铮侧头,把视线下垂,孟均延的头发擦过他的下巴。
奇怪,明明用的一样的洗发水,怎么香味在他头上不一样些。
头发下面是他优越的五官,鼻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得要命,当然凌厉感也不变。
孟均延的五官实在是太有距离感了,眉眼冷淡,容铮第一次见他时,被那副淡漠的表情惊到,心中颇有腹诽。
孟均延忽而动了动,变了角度,容铮便看不见他的嘴巴了,只能找见鼻子。
容铮忽然想到一个网络用语。
“想在鼻子上滑滑梯”。
他还真生出了一种在孟均延鼻子上“滑滑梯”的想法。
……当然是用手。
他真这么做了,只是手还没坐上“滑滑梯”,就被人抓住了。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