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晚上回来最好能看见你在三楼的房间睡觉。”
“那我自己睡觉,还会结算零花钱吗?”
梁翊棠哭笑不得,用手指关节敲他的脑袋,“故意气我?”
黎粟委屈地嘟囔:“我就是问问……”
“嗯,每天只要在三楼睡就可以。”
他内心雀跃激动,满脸亲热地将Alpha送到家门口,用很不舍的眼神目送他离开,然后又跑到落地窗,亲眼见梁翊棠出了家门,车子远远消失在了视野。
黎粟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
深夜独自行动,这才符合猫的天性嘛。
他迅速狂奔到房间脱掉家居服,换上适合夜晚出行的深色衣服,然后将藏在床底下的鸭舌帽捞出来,随便掸了掸灰就扣在脑袋上。
因为奉园街离家不远,所以对自己体重有点焦虑的小猫老大,放弃了打出租车的念头,决定亲自蹬着两条猫腿跑过去。管理体重倒不是对自己的身材有什么审美要求,而是如果身体太沉重,行动就会不那么灵敏,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很有可能致命。
黎粟虽然不爱冒险,但也没有养尊处优的命,十几年的风餐露宿,让他练就了一身好本领。
他从没想过荒废武功,从此成为混吃等死的废物猫点心。
所以即便躺平,也会按时锻炼身体。
到奉园街的一路上绿化很好,树木茂盛且种植密集,所以他爬上树,从树冠上跑,很快就到达了领秀小区。
黑夜的老居民楼更加恐怖阴森,有种鬼片取景地的感觉。
好在猫咪是夜间动物,根本不怕黑。
所以黎粟睁着两只电灯泡似的眼睛,轻轻松松就混进了领秀小区,凭着记忆就摸回了昨天来过的八号楼,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个躲躲藏藏的黑影在身后消失了。
他进入八号楼三单元的楼栋,声控灯神经质似的霎时间亮了起来,紧接着闪烁出火花般的灯光。
夜晚虫鸣冷不丁响起两声,瘆人得很,远远看去那个101的地下室已经被特监局用特殊的警戒线给包围了起来,那个电视剧的名词叫什么来着?哦……保护现场!
黎粟很赞同这个做法,所以踮着脚尖矮身从警戒线底下钻了进去,目光扫视着这间已经被搜查过的地下室,总觉得透着诡异的味道。
据烧酒所说,当时他昏迷被带到车上,醒来时甜椒已经不在身边,而他被拖拽着往地下室走时,远远看见了那个叫苏峤的贵族继承人,气定神闲地站在阴影里,而胡龙在他旁边点头哈腰完全是孙子做派。
苏峤的姿态太高傲了,大概旁人看不出来,但他们猫的特殊第六感清晰地知道,苏峤那种睥睨冷傲的眼神完全来自对领地的自信。
恐怕这边,都是他的底盘。
那天黎粟和胖猫为了救烧酒,走得实在仓促,没有来得及好好观察,现在再回来,才清清楚楚看见这个破败地下室的全貌。
因为这边已经被特监局控制起来了,他为了不留脚印,始终踮着脚走路,边走边打量这间地下室的构造。
关烧酒的铁笼子还在,门敞开着,依稀能看见其上残存的血迹。疯狗已经被拉走了,恐怕是交给特殊部门进行处理了。再往旁边看,有个很古老的八仙桌,其上摆着三个空盘子,似乎曾经还供了神仙。
其余的空间,就像普通地下室那样摆放着杂物,还没有被特监局处理。
与昨天他进来时的样子区别不大。
忽然他看见地上有一行脚印,鞋码不大,花纹很别致,且痕迹很新,没有落灰,几乎可以断定是刚留下不久的。
黎粟顺着脚印的足迹绕过八仙桌,来到了角落的杂物前面。
他正冥思苦想为什么有人会走到堆放杂物的角落时就消失踪迹了。难不成是飞到天上去了吗?这样想,就真的往头顶上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眼看过去,他浑身都打了个颤,差点吓抽过去。
只见有个蜷缩的黑影正很扭曲地倒挂在房梁木上,两只眼睛发着幽幽绿光,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惊喊还没钻出嗓子,突然有个很沉重的力道砸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黎粟瞬间脑袋迷糊了一下,然后摔在了地上。但或许是从前挨揍多了,他在有人挪动自己的时候,很快醒了过来。
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只听耳边传来了两个人谈话的声音,震惊得他差点咬破舌头,才克制住破口而出的大骂,安安静静地躺尸。
先说话的那个人声音温温柔柔的,“就说让你要小心,身后留有尾巴都不知道。”
光是听见这个声音,黎粟就已经足够不寒而栗了。
猫对人的声音特别敏感,只要听过就不会忘记,再听见马上就能想起。
这是沈笠的声音。
然而接下来那个声音则让他被雷劈了似的,脑袋嗡嗡作响。
那个人似乎从房梁跳了下来,轻盈落地,“不是我的尾巴,他是自己来找死的,本来想用他大做文章的,可惜啊,只能我自己动手清理干净了。”
这,这是……苏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