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忘川的声音里带着温怒,邵泽川不知道她的怒意从何而来,只是道:“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草菅人命,我也不明白救人为什么需要理由。”
“哪怕你会死?”纪忘川的声音里充满着讥讽。
这次换邵泽川沉默了。
在纪忘川眼里邵泽川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只是碰巧拥有了一些能力便每天幻想着当英雄。
他冲动、鲁莽,根本不知道做事的后果,甚至不了解死亡,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英雄主义里的天真二百五。
她就这么不屑的想着,直到邵泽川开口道:
“可我明明有能力救他们,如果因为我的不作为导致他们死亡,我会觉得是我的责任。”
六百年前的风吹过林梢发出飒飒的声音,这些细微的声音化作阵阵涟漪在纪忘川心里回荡不休。
她在这之前一直以为是魇闯进清廷阁杀了他们所有人。
六百年前发生那场变故的时候她才十四岁。
那时纪平之让她闭关修炼,她贪玩,偷摸跑下了山。
等她回来的时候,魇已经在清廷阁内发狂屠杀了内门众人,眼见着就要逃离阵法。
纪忘川死命阻拦,却和魇一起跌入阵法,混乱中她根本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阵法陡然再度亮起,她的身体如撕裂般痛苦,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清廷山上下无一生灵存活。
断壁残垣,尸横遍野。
天地间只剩她一人。
她的身体被骤然拉长,五官也变了样子,声音哑了下来,变成了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从此,妖王诞生于世间。
而那个魇,后来也晋升成了厄灵中的五鬼王之一。
她恨透了他,但是却杀不了他。
那个诡异的阵法将他们二人交织在了一起。
他们同根同源,同生共死。
她不想死。
后来她偶然得知了时间之石的存在。
她想扭转时间,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她试过各种方式阻拦、改变,可是命运仿佛不可撼动的天堑,每一次都会以各种荒谬的缘由回到现在的结果。
她的父亲会死,同门会死,清廷阁的覆灭不可改变。
已经九次了。
就在她快要认命的时候,她看见了邵泽川的选择。
她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种结局。
他们说她是神女,是清廷阁未来掌门人,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实感,甚至一次次逆转时间中回到过去已经成了她漫长生命里唯一的执念。
她只想做回那个快乐无虞的小师妹。
邵泽川明明是个局外人,明明也比那时的她大不了多少。
他比自己更像神。
纪忘川本想再说什么,可忽然感知的了一些危险信息,她收敛了目光,冷笑了一声。
“你干什么……啊!”
纪忘川忽然发难,从四周攀来的树枝将邵泽川五花八绑在了背后的网上。
纪忘川举起时间之石欣赏了片刻,倏尔神经质的笑了几声。
邵泽川被她这样弄得毛骨悚然,他用力想要挣脱绑着他的藤蔓,但是无济于事,就在他想要骂人的时候,纪忘川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
一颗未知地药丸被他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春药啊,”纪忘川玩味地笑道,“你救了我的宗门,我得还你一分礼。”
“什、什么?”
“你不知道吗?”纪忘川笑道,“那个凌劣为了长生与魅魔融合,长期无人□□的魅魔会逐渐失去厄力最后在自wei中死去,就算用休眠来缓解也是有尽头的。”
“也不知道北方那个渊有什么值得他用这招延长寿命的,堂堂杀神现在连厄力都不敢随意使用,真是好笑。”
纪忘川大笑着,邵泽川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情复杂。
他对此其实早就有过猜测,只是这件事真的被人讲出来的时候,他还是……
邵泽川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燥热的血液一路向下,盖过了他所有的情绪。
撕拉——
纪忘川忽然一把撕开了他的衣领,大片白皙的肩颈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你干什么……呃!”
纪忘川苍白的手抚上了他的皮肤。
药物让他的身体可耻地想要迎合,可是理智又将邵泽川克制地拉了回来。
“我欠你一条命。”纪忘川说着,另一只手将一个物件塞进了邵泽川包里。
下一秒,鬼王级的威压从外部攻了进来,凌劣眨眼间到了他们的面前。
邵泽川慌了一瞬,他本能的想要遮掩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可是他四肢都被绑住了,根本动不了。
那一瞬间他羞愧地恨不得钻地里去。
可是在凌劣的视角下,纪忘川挑衅地勾起嘴角,手掌暧昧地抚过邵泽川的皮肤,邵泽川衣领大开,望向他的眼尾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水光。
“你对他做了什么?”凌劣的声音平静的吓人,愤怒的威压骤然落下,纪忘川不敢硬接,当即以邵泽川为质。
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你放心,我没做什么,”纪忘川微笑道,“我只是帮你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邵泽川只觉得四肢的绑缚一松,他整个人被丢了出去!
“人还你!”
邵泽川被凌劣接了个满怀,本想追杀她的凌劣触碰到了邵泽川的皮肤,这才发现邵泽川浑身烫的不太正常。
“你怎么了?她对你做了什么?”
“我……我……”
凌劣焦急地检查着他身体有没有受伤,可是越是触碰邵泽川越是难受,可是现在这个模样着实让他自己觉得羞耻。
他不想在凌劣面前这个模样。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滴在了凌劣的手上。
凌劣看着手背上的眼泪,愣住了。
他抬眼,正对上邵泽川流泪的眼睛。
“对不起凌劣……我……你快走吧……我……”
邵泽川语无伦次地说着,可是整个人却忍不住朝凌劣靠去。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邵泽川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想要推开凌劣,可还是他刚用力却被凌劣拉了回来。
“你……”
邵泽川本想说什么,可是在凌劣却轻轻地吻了吻他滚烫的脸庞。
邵泽川几乎是呆滞在了原地。
凌劣一面吻着他,一面引导着邵泽川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你摸摸我吧。”凌劣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