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父皇用茶。”
周灵均将食盒打开,几碟果子摆到桌上。
安明帝拿起一块放到桌上已经准备好的空碟里,另外拿起一块吃了下去。
随着安明帝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周灵均紧张地偷偷搓了搓袖子的内里,一只手将她的手包住。
周灵均朝它的主人看去,裴终安抚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随着咽下最后一口,安明帝肯定道,“这手艺,与宫中的御厨一般无二,你们母妃还在定然也会喜欢的。”
“多谢父皇赞赏。”周灵均谦虚道。
安明帝抬手,一旁的鲁海唤人上来,十来个宫人手里各托了一样物什,皆为女子梳妆所用。
看到这个上来,周灵均察觉到一旁的裴终呼吸骤然加重。
“这是她留给儿媳的,朕也不好一直收着。多的朕也懒得啰嗦,只一条,你们成了婚就好好过日子,莫要像老三那般,天天就是一脑门官司样,事都办不好了。”
不知是不是周灵均的错觉,安明帝语气里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懊悔。
在周灵均身旁一直安分着的裴终开口道,“皇后娘娘指望三皇兄给皇家开枝散叶,刚成婚就有了两位侧妃,日子自是精彩万分。儿臣想偷个懒,侧妃什么的就算了,还望父皇允准。”
这番话让周灵均有些意外,皇家最重的就是多子多福,几朝间还曾有过一位王爷纳了四位侧妃,通房妾室若干。
裴终却在安明帝面前将此拒了。
“你不想要,那依你的来,只是——”安明帝话锋一转,“皇后那边朕有时候管不到,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儿臣遵旨。”
“行了,朕今日就不同你们用午膳了,”安明帝下了逐客令,“宫里现在也不算安稳,早些回府吧。”
——
刚回了皇子府,裴终就窝在周灵均怀里嚷嚷心口疼。
“可要去喊府医?”周灵均替他揉着心口。
裴终摇头,“不必,阿均给我揉一会就好了。”
“那先前御医可有开什么药?让人把药煎来服了,些许会好受些。”
“御医只说是先天之症,怕出事不肯开药。”裴终委屈道。
周灵均皱着眉,这御医竟如此懈怠,治病如此畏首畏尾。
见她这样,裴终用手将中间的褶皱抚平,道,“这病罕见,当初我去外祖家修养过一阵,遍寻名医也不见好。阿均莫恼御医,他们也是怕出事不敢动手。”
“那阿终这病最忌讳哪些,我好生记着。”
裴终掰着指头数道,“不能太过劳累,一次不能吃太多,不能晒太阳过久,不能晚睡,不能早起......”
周灵均听着都头晕,忌讳太多,这病只能让人在屋里窝着,最好不要出门就能吃喝。
两人正说着,端音在门口敲门,“姑娘,殿下,礼部尚书大人来了。”
听到来人,裴终忙从周灵均怀里起来,整理一番衣装后夺门而出。
正要开门的端音险些被他撞到,瞧着这着急的模样,她忍不住问自家姑娘,“殿下不是心口疼吗,这是好了?”
“也有可能根本没病,”周灵均揪着笔上的毛,“你有没有觉得,殿下那身子骨和病怏怏的样子判若两人?”
端音有些不明白,“殿下看着就瘦弱,姑娘怕是记错了吧。”
周灵均也希望自己记错了,她昨晚三更天才睡,怕是不会记错。
但周府里,有个人真的希望周灵均记错了。
五皇子和长宁县主大婚,有两个人都没有感受到喜悦,一个是周耀明,一个是周念儿。
周念儿被沈开时关在浮华阁里,除去送一日三餐的侍女,她唯一见到的
就是镇北侯夫人沈开时和秦老夫人。
“你就是周耀明的外室女?”秦老夫人没好气道,“今日均均大婚,你就先在这里头待着罢。”
沈开时扶着秦老夫人,柔声开口,“今日你嫡姐大婚,婆母这也是怕有人拿你做文章,将你守在这里,过了今日你便出去了。”
周念儿朝她们翻了个白眼,“关在这的又不是你们,说什么都好听,老夫人如此煞费苦心不就是怕我今日说些不该说的话?可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说了,二位如此做怕是只会让人觉得你们心虚。”
秦老夫人气得将一棍子打周念儿腿上,“人知好歹,辨是非才算是人。你受你生母影响太重,欲念过深,倘若你不被关,今日要做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你在后花园里安排的那个侍女,我已经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