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问,裴终有些慌乱,忙扶着周灵均的腰,“我是被那尚书大人拉着去应酬,也就这一回。那日以买这三人的由头,我让老鸨把人留着就回来了。”
“那你可还想去?”周灵均追问。
裴终将她打横抱回屋中,在耳边不停地重复,“不去了不去了,阿均喊我我再去。”
气息打在耳上,弄得周灵均痒痒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将我放下来。”
得了允,裴终才将她放到椅上,“为夫还未洗漱,夫人且先等等我。”
—口口内容—
十月十三是皇后千秋,十五也恰是安明帝万寿。
按年例,宫里依旧是在十月初十给各府发了帖子,日子定在十月十五。
周灵均忙的焦头烂额,又是手下不少折子,沈思也递来议亲帖子,还要选送进宫里的寿礼。
“阿均何必操心这些?”裴终看着在库房里转圈的周灵均,“我们两的寿礼已经送进宫了,库房里的头面太过贵重,我让人去珍宝斋打了一套,明日就送来。”
“殿下何不早说?”周灵均嗔怪,“害我在库房里挑了几日。”
“阿均将自己闷在书房里好几日了,再不换个地,我都怕闷坏了。”
裴终委屈地看着周灵均,脸上都是被辜负了的伤心。
被这么一说,周灵均这才意识到裴终这几日都被端音拦在书房外,“那是我冷落了阿终,向阿终赔罪可好?”
“千秋节那日有庙会,阿均陪我去看。”
“好。”周灵均应下。
要说这千秋节,宫里安明帝其实不甚上心,连京畿营巡逻的大多也是按例做做巡逻的事,有多热闹也只有喜欢庙会的孩童在意。
法华寺离城里郊野不远不近,这里的庙会算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卖糖人的,糖葫芦的,甚至在西市几家出名的食肆都有伙计来摆摊。
各家夫人姑娘凑个热闹,都愿意出来挤一回。
周灵均不算是头回参加庙会,在北境万寿节时在城里的易居寺也会有,只是这千秋节的庙会还是第一次。
裴终在法华寺早早地让庙祝留了房,但怎样进去还是没省力气。
人潮拥挤,一路上有人时不时撞过来,周灵均的手被他紧紧抓着。
“可算是进来了,”周灵均急促地呼着气,“这法华寺的庙会怎么会这么多人,我在北境都未曾见过。”
裴终失笑,“这还只是皇后千秋,若是万寿节那日,有不少边防大员携家眷都会准时进京,京中不少歇脚的客栈都满了,那得更多人。
今年还未有各国朝贡,去年他们来时,京中醉仙楼和各大客栈的进项可是翻了几番。”
“这么多人还不得将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周灵均想到城门口那浩大的车队,想想都觉着难熬。
“那自是不会,”裴终领着她去找住持,“城门有京畿营的人守着,各驿站有人每隔一刻钟通报,人多了就会引去其他三个城门。”
法华寺后殿,净慧大师已经将里面的人群清空,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两人跨过门槛进来时,净慧大师正跪在佛像前诵经。
“净慧,今日香火如何?”裴终十分娴熟的打招呼。
净慧抬眼看他,“殿下不都看到了么?这来的一路想必有不少人。”
“你先前不是说目之所及不一定为真,怎么又说我见就为真?”
“是真是假,殿下早就有了判断,又何必来问贫僧。”
说罢,净慧起身,转身见到裴终身后的周灵均时微微躬身,“净慧见过县主。”
周灵均也颔首回礼,“久闻法华寺净慧大师,不曾想今日竟是有缘一见。”
“老衲听过县主大名,”净慧笑道,“那周家之事在我们寺里可算得上是一桩笑谈,若不是那女子出的多,都无人愿去。”
“那是有人自食恶果,”裴终插嘴,“那周家怎么起的,你还不知?”
净慧点头,“殿下说的是,不知今日殿下让我早做准备可是为了姻缘而来?”
裴终拉着身侧周灵均,道,“都说你说得准,这不就是了?”
“殿下求了这么久求到了这段姻缘,何须老衲来断,”净慧不急不徐地说着,“有的东西本就是命中就带的,只是要看自己怎么选。”
周灵均察觉到净慧在说后面两句话时他的眼光从自己的脸上扫过,她总觉得这话里话外怕不是一个意思。
没等她琢磨明白,净慧就下了逐客令,“门外还有人要敬香,两位若是不想出去,寺中准备了禅房,让守门的小沙弥带路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