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仿佛有某种魔力,再难的东西,也被他轻松修好。
丁姚看他扣住窗扇两侧,向上一抬,对准轨道顺势一推,霎时间,冷风被隔绝在外。
丁姚又惊又喜,抱住他亲了亲。
在京市时,别墅里什么东西坏了,都是柏易修好的。
他总是这么厉害。
两人又在房间嬉闹了好一会儿。
还是丁秋兰敲了敲门,催促两人出来吃饭。
腊月二十九日,深夜,表哥和晓蓓一同从南京回来。
律所晚上八点放假,表哥十二点半到家。真是厉害极了。
晓蓓还是那个爱嘻嘻哈哈的姑娘。
如今,她自己开工作室,也算个小老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很是自在。
丁姚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
晓蓓说,“还不是等你哥?磨磨蹭蹭的,反正我在南京,闲着也是闲着。”
丁姚目光疑惑。“啊?”
晓蓓却不肯多说了。
表哥今年三十有二,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律师。
事业的成功,也带着感情的缺憾。同龄人孩子都上小学了,他还单身汉一个,没有着落。
好长一段时间,丁秋兰被儿子的婚姻大事愁得睡不着觉。
实际上,丁秋兰从他二十几岁就开始催。小城市难免这样,结婚会早一些。
每次,秋兰催他,他总说,“不着急,这种事看缘分的。”
缘分一看,就滑到了三十二岁。
丁秋兰也被磨得没脾气,撂下狠话,“缘分缘分,屁的缘分!你自己打光棍吧!”
流水的年夜饭,铁打的流程。
这顿团圆饭,跟以往一样,丁秋兰还是会来一句,“下次过年,你必须带一个女朋友回来。”
表哥看着安静吃饭的丁姚和柏易,回道,“嗯,看缘分吧。”
丁姚同情表哥,也很想笑。她仿佛看到了平副官回家过年的样子。
绝对是这样的场景。
于是,她偷偷问柏易。“平白他家里人催吗?”
柏易表情平静,“不知道。他只说他喜欢工作。”
丁姚不是很相信,“真的吗?”
确定不是平白唬人的?有谁会真的喜欢工作啊?
黑夜,小区楼下有人放烟花。
丁姚和柏易去看。丁姚还厚着脸皮,向小孩要了好几只仙女棒。
仙女棒好玩,又安全,燃起的烟花像火树,非常好看。
丁姚玩得挺开心。
在天边绽放绚烂的烟花之时,丁姚捧着柏易的脸,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新年快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柔软和笑意。
柏易勾了勾唇,诉说最虔诚的祝愿,“新年快乐。”
过了元宵,两人又飞回京市。
春夜,柳树刚生出浅色嫩芽,丁姚和柏易手牵着手,在胡同里散步。
单看灰墙灰瓦,京市的胡同其实差不多的。
丁姚思绪拉得有点远,“柏易,你还知道,我们当初第一次来京市吗?”
柏易当然记得。
多年前,晓蓓转学来京市。她待得不习惯,又与父母又吵了架,负气离家出走。
陈母慌不择路。
她竟打电话给丁姚,哭着道,“姚姚,你知道晓蓓去哪里了吗?我找不到她。她可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丁姚就这样和柏易坐绿皮火车来了京市。
最后,晓蓓被众人成功找回。
离开前,也是一个这样深夜,不是春天,而是蕴含着蝉鸣的初夏。
圆月如银盘,高高悬在天边。
夜色沉沉,胡同里很静,丁姚胆量小,又怕黑,便慌张地抓住柏易的手。
那是两人第一次牵手。柏易也没有避开。
两人紧紧握着手,彼此都沉默,也压抑着心底那点儿朦胧的好感。
当真像书上说的那句话,发乎情,止乎礼。
夏风吹动衣袖,少女说,“柏易,我们将来一起去京市读大学,好不好?”这样,也可以见到晓蓓。
月光如水,洒在少年清峻的眉眼。他答应她,“好。”
曾经羞于牵手的两人,如今十指紧扣,走到巷子尽头。
夜里的胡同很静,丁姚和柏易东一句,西一句,聊了很多事。
闲谈间隙,柏易轻声问她,“将来打算做什么?”
“这个嘛,我会告诉你。”丁姚的杏眼透着狡黠,“但你得先说清楚,你是想以丈夫的身份,还是想以π的身份?”
柏易脚步顿了下。似乎,他在惊讶丁姚怎么会知道这个。
但旋即,他笑了下,对她说,“就不能都是吗?”
丁姚表情很神气,她戳了戳他的脸,“你可算承认了。以后马甲捂严实一点儿。”
柏易立即无辜道,“我只有这一个。”
丁姚被他逗得一笑,她嘴上却说,“我才不信。”就像每次,他都说最后一次,实际上并不是。
但是,丁姚还是告诉了他的想法。
她很早就打算开家漫画工作室,只是因为上班的缘故,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柏易淡淡道,“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无论作为她的丈夫,还是作为粉丝π,他都会帮她的。
回到别墅,家里亮着暖灯。
丁姚看着他,忽然来了句,“柏易,你说,我们这算不算面基?”
柏易:“......”
唉。忽然发现,他的小妻子思维也很跳脱呢。
又一个春日,丁姚穿着柔软的连衣裙,和柏易手牵手逛公园。
京市一到春天,公园满树繁花,遍地新绿,行人嬉笑一片。
彼时,春风轻,春景美,春光惹人醉。
丁姚和柏易十指相扣,轻笑着走进这一场盛大的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