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玫比她高半个头,她双手环胸睨着她,眸底冷漠的情绪像是在看陌生人。
盯着徐丽芳那张憔悴的脸,江玫在某个瞬间忽然庆幸自己离开了宋明伟。
她倒是想感谢他,不然她也不会有现在的事业和优秀的女儿。
徐丽芳被她不屑的眼神刺到:“江玫你别得意,就算我们徐家落破了,你还是那个没人要的破鞋。”
“你就是个只会逃避现实的落水狗,不知廉耻的未婚先孕。”
外婆站在一边,她急促呼吸着,“住口,不要在这颠倒黑白。”
徐丽芳不管不顾的嘶吼着:“我哪说错了,她江玫就是比不上我,要不然当年宋明伟会出轨吗?”
江映兮大脑嗡的一声炸开,此时的她也顾不上什么涵养,颤抖着狠狠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出手太快,李洄都没反应过来。
江映兮面无表情,但是眼角有泪水在流,他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肩膀。
李洄看向徐丽芳,神色凛然,眸底覆上一层薄怒,“徐阿姨,当年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
“还有,你也知道你们徐家落破了,要是我现在为十年前的事翻案,你们受得起吗?”
徐丽芳神色灰败,她最疼爱的女儿被毁了,徐家的事她也管不了。
她和宋明伟结婚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的心在哪她一清二楚。
而她的女儿因为江玫女儿的出现,失去了心爱的男人,又落上了牢狱之灾。
她凭什么她江玫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她徐丽芳一辈子都要在她的阴影下活着。
“徐丽芳,我现在过得很好,至于你和宋明伟,对我来说就是个过路人。”
回到白桐的这段时间,江玫和母亲还有江映兮吵架,她经常质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到头来才发现,她什么都有了。
健在的母亲,优秀的女儿和成功的事业。
而般缠绕着她多年的魔鬼,那份执念也在看到宋明伟和徐丽芳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我们走吧。”
江玫不想多看她,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别人的家事,她不关心。
江映兮对父亲是没有概念的,在白桐生活的时候,外婆外婆从来不会提这个人,她被照顾的很好,也没想过父亲。
后来去了济城,她知道这是江玫的逆鳞,她不好奇也不想。
刚才扇的那巴掌是因为徐丽芳骂的那些话。
她不关心宋明伟是不是自己父亲,她只是听不了徐丽芳骂江玫的那些话。
不管江玫是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她都是生自己养自己的人。
江玫看了眼她木讷的表情,语气稍微缓和了点:“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打人。”
外婆撇撇嘴,维护孙女:“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她刚才也想动手,但这么多年教书育人,她做不出在公众场合动手打人的事。
“兮兮这巴掌打得好,知道维护家人。”
江映兮思绪还在宋明伟身上,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云麓的包间外。
他暗含打量的眼神,还有上次在医院,他出现在外婆的病房外,当时外婆和李洄的反应,就让她好奇。
思及此,望向身边的李洄,碍于长辈都在,她又压下心底的疑问。
外婆和江玫站在车边等她过去,她脸色很淡,对李洄道:“我先走了。”
李洄嗯了声,他旁若无人似得抱住江映兮,低声温柔道:“别乱想,这边的事处理完,我过去找你。”
江映兮点着头,被他松开时对上江玫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就转瞬即逝。
回去的路上,车内格外的沉默,就连外婆也安静下来不说话。
到了酒店,江映兮刷开房门要进去时,江玫陡然出声:“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江玫进了房间,江映兮还愣在原地,她以为江玫不想和她说话,毕竟一看到自己她就能想到宋明伟。
“哦,好的。”
外婆靠过来对她道:“你妈现在也不好受,你和她好好说,两人别吵架。”
江映兮乖乖点头,她不知道江玫要说什么,但没由来的紧张。
她进去后看到江玫坐在茶桌那边,桌上放着个不大不小的纸袋子。
“坐。”
江玫翘着二郎腿,俯视窗外错落的小镇,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照出和江映兮相似的轮廓。
江映兮坐下后就听她道:“过几天我就回去了,这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公司那边有事?”江映兮把目光从纸袋子移到她脸上,“怎么突然要走?”
十多年的相处模式让她一时无法改变对江映兮说话的态度。
“这里面是给你准备的,打开看看。”
江玫声音很淡,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济城那边你回不回去都行,你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
江映兮摊开袋子,里面放着一把车钥匙,一把房门钥匙和房本,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心底闷得慌,皱着眉抬眸看她,有些艰难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自由了。”
江玫那双常年严肃锐利的眼眸,现在平静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往后,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