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述,团子死了。”
一条生命,怎么落到姜南述的嘴中成了那般轻飘飘?
“我知道,我赔你。”姜南述皱眉,满眼不解,“一样的能寻来。”
“不一样。”
桑雨甩落姜南述的手,“你让我静静。”
姜南述缄唇而立,眼神紧盯着被甩开的手,这副神情任谁瞧了都能读出几分明晃晃的委屈。
下人们识趣,感觉到气氛不对,悄无声息退出百丈远。
桑雨心乱如麻,只能控制自己不去看,逃也似的离开。
“哪里不一样?”
在她又走出几步远,姜南述的声音被冷风送入耳。
“是因为它是崔珩送你的,是吧?”
桑雨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她不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铺天盖地涌现,重重压在她心头。
关于崔珩,关于异性朋友的问题她跟姜南述正式聊过很多次了,她以为解决了,姜南述明白了,可现在他又这样,又扯到了崔珩身上。
桑雨心中苦到想哭,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姜南述造成任何影响,姜南述没有为她改变一分。
她不想解释了,解释有什么用?
“……随你怎么想”
桑雨声音拖拖着,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姜南述在这刺骨的冷天耗了。
“桑雨你说什么?”
本就紧绷的空气,被姜南述的话拉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偏偏桑雨推了一把力,她气笑着说:“我说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啊。”
两个人沉默着,这间隙格外难熬。
桑雨打破了僵局:“我回屋了。”
【姜南述好感减5】
身后那道视线如有实质,灼得桑雨脊背几乎要直不起,她逃回屋落了锁,接着一头扎进被子。
明明不想哭,被子却湿了大片。
屋门被人敲响,闻芸关心的声音传来:“娘娘,太医来了,闻芸可以带太医进来吗?”
“不可以。”桑雨忍着泪,“不用看医生。”
“娘娘不看医生怎么行?”
“闻芸别管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闻芸再怎么喊桑雨都没有再理过,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屋门被人推了推。
门没开,推门那人顿了顿,“桑雨开门。”
桑雨把自己再次蒙进被子里。
“桑雨”
“我只想静静。”桑雨翻身,“你怎么这么烦。”
门外人默了两秒,“太医看过我就走。”
“没用,我自己会处理,你们都走吧。”
一时外面再没了声响,桑雨不确定他们有没有人,只能死死捂紧自己,不让哭声溢出去。
要是听到她哭,闻芸那丫头又要担心。
桑雨哭着哭着突然不敢哭了,她床边怎么会有脚步声!?
大白天也能撞鬼吗
即将叫出口求救的话被她生生憋回,她刚刚才叫别人不要管自己,现在就喊别人进来,好丢脸……
她慢慢探出头,看清床边站着的是个人重重松了口气,“姜南述你怎么进………”
脖子骤然一痛,桑雨眼睛一黑向前倒下。
姜南述稳稳接住,他薄唇抿着,目光寸寸扫过玉容面上的纵横泪痕,心疼悄然浮上他的眉宇,驱散了原本的愠恼。
【姜南述好感加2】
他惹桑雨哭了
捏好被角,他打开反锁的门,让闻芸和太医进来。
“伤在手背。”
太医头低的极低,生怕天子的怒火冲上他,“是,臣这就为娘娘诊治。”
一番诊治过后,并无大碍。
“陛下这是治疗抓伤的药膏。”太医从药箱翻出备好的药膏,“一日只需涂抹一次。”
“会留疤吗?”
“回陛下,这应是不会留疤。”
“留疤拿你是问。”
太医身子一抖,忙又翻出瓶新的功效的药膏交给闻芸,至于方才那瓶则被姜南述攥在手心。
姜南述摆摆手,闻芸和太医一齐退下。
打开塞盖,一股清香的药味钻出,他挖了小块,动作轻柔地给桑雨涂抹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