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程阕穿着潜水服，脸上还戴着泳镜，但宁泱就是一眼从几位饲养员中发现了他。

此时宁泱他们在小白鲸的场馆里，幸运游客可以到岸边与小白鲸进行互动。

宁泱说不准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被选上，还是有人进行了“暗箱操作”。

这个动物园没有动物表演，但架不住小白鲸比较活泼，硬要表演，宁泱上去后，差点没被要互动的小白鲸喷一身的水。

这头小白鲸就是调皮的小捣蛋鬼，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宁泱看，一口水朝岸上喷出去，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宁泱虽然及时躲开了喷水，但架不住地上滑，水鞋不跟脚，差点滑一跤。

还好饲养员及时从身后扶了他一把。

宁泱后背靠在对方的胸口上，双手撑着对方紧实有力的胳膊，隔着潜水服，宁泱都能感受到成年男性肌肉的力量感。

程阕的声音紧贴在他耳畔响起：“它很喜欢你，想让你去摸摸它。”

宁泱紧紧抓着程阕的胳膊，嗓音有些发紧：“我……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么大的海洋生物，用什么力道去摸它比较合适？”

在视频里看到的，和在现实中看到的，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视频里是感受不到一条三四米长的大鱼有着怎样的视觉冲击力的，宁泱看着前方正划着水、侧着脑袋朝他“哼哼”撒娇的大家伙，突然就有些发憷。

“别怕，我和一起过去。”

程阕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宁泱的手，领着他一步步向前，来到水池边，引导着他缓缓蹲下，触摸那颗白色的大脑袋。

宁泱从交叠的手中汲取到足够的底气，开始往前试探，手掌碰触到小白鲸。

是湿湿凉凉软软弹弹的触感。

宁泱惊讶：“好Q弹的手感。”

小白鲸眯起眼，发出小牛犊般表达高兴的声音，像是听懂了宁泱的话，大脑袋还往宁泱的手掌上撞了撞。

将近一吨的体重，哪怕大半个身体在水中，有浮力的缓冲，这轻轻一撞，也让宁泱有些猝不及防，不禁往后倒。

但他并没有很慌张，因为他知道，身后还有一个人在支撑着他。

程阕几乎将宁泱环在了怀里，低声问：“还好吗？”

“嗯，我没事。”宁泱又主动去RUA了几下小白鲸的脑袋，笑容逐渐加深，“它好可爱！”

刚开始时确实有些打退堂鼓，但这只是初次接触陌生事物的谨慎而已，一旦身边有人为他壮胆，宁泱就会自己迈出一步，积极地去接受新鲜事物。

宁泱和小白鲸愉快地玩了好半天，直到场馆人员再三跑到边上给程阕打手势，宁泱才恋恋不舍地与小白鲸挥手告别。

场馆人员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程阕陪着宁泱出来，还略带歉意地对他说：“看来还是给的不够多，没有让你玩尽兴。”

宁泱笑着说：“其实已经很尽兴了，再待久一点，我身上的衣服都该湿透了，躲了几次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小白鲸喷水。而且后面还有游客排队呢，再特权也不能剥夺人家正常的互动权利吧？”

程阕将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和干衣服递给他：“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再陪你来？”

宁泱接过东西，突然抬眸，与程阕的视线撞个正着：“下次，就该是在珊瑚海洋馆了。”

程阕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好。”

“我去换衣服了，你要不要也换一下？”宁泱来到更衣室隔间前。

程阕点头：“我今天都会一直在你附近。”

宁泱觉得有些好玩：“我感觉我们现在像偷偷接头的地下组织，瞒着所有人见面，感觉挺刺激的。”

“那下次……”

“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再有下次了吧？”宁泱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一脸无奈，“你还没跟我说明具体情况呢，我不问不代表我不想追究到底，毕竟没人想要成为别人暗中跟踪的对象。”

宁泱现在不问，只是因为事件还在进行中，他不想给程阕添加额外的工作量。

为了让程阕能够专心，他可以延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嗯，我知道。”程阕握住宁泱的手，唇瓣轻擦过他的掌心，认真回望着宁泱，“我是说，抛开跟踪的事，如果你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我也可以配合，乔装打扮、偷偷地、私下里、不被任何人发现地，和你碰面。”

宁泱耳朵微热，跟被烫到似的抽回自己的手：“你这说的跟偷情一样，谁要喜欢这种感觉啊！”

程阕轻叹了口气，居然还露出了有些落寞的表情。

宁泱：“……”

你可别跟我说，你刚才是在认真考虑而不是跟我开玩笑的。

宁泱轻咳一声，不再去看程阕，转身进了更衣间。

出来后，程阕也重新换上了一套园区的工作服，朝宁泱轻轻点了头，拎起他换下的湿衣服迅速消失。

宁泱走出场馆，发现楚方休几人都在等着自己，还一直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