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看着我?”宁泱眨眨眼,他脸上应该没什么东西吧?
要是沾到了脏东西,刚才程阕离开前就该提醒他的。
楚方休一只大手搭在宁泱的肩上:“阿泱,你老实跟我说,刚刚陪你和白鲸互动的饲养员,是不是程秘书?”
宁泱也没想隐瞒,点头:“是啊。”
楚方休顿时一脸激动:“我就说吧!你和程秘书!你们之间果然是……”
“我今天在大巴车上发现有人跟踪,本来以为是冲着你们谁来的,所以给程秘书发了消息,但是从程秘书的反馈来看,好像还是冲着我来的。程秘书这是在拿我钓大鱼,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才偷偷跟我通个气的。”
宁泱一本正经地解释:“不信你问舒琅,我半路让舒琅换了个位置,就是为了确认那些跟踪者的目标。”
楚方休恍然,遗憾地收回手:“嗐,原来你们不是在谈啊!”
亏他还以为终于抓住了宁泱的小尾巴。
结果人家就是正儿八经地碰了个头。
一旁的龙赫看着神色释然的楚方休,再看看同样缺心眼的原冰翎,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程阕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一个两个的居然还都以为他只是在做秘书该做的事?
他这几个发小怕不是一群傻子吧?
龙赫左右看了看,终于找到个看起来和他一样处在高维视野的郁时青:“阿青,你怎么看程秘书和阿泱?”
郁时青在春游的时候也不忘随时随地刷平板处理工作,闻言从屏幕中抬起头,冷静回答:“恒楚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这两个人的墙角你是不可能挖到的,死心吧!”
龙赫:“……”
得,众人皆醉我独醒。
独醒的往往不但看得最透,也最擅于发现端倪。
比如,龙赫就发现,在宁泱去喂长颈鹿的时候,一旁替他准备树叶的工作人员就是程阕;
在宁泱给狮子投喂的时候,给他提供肉块的饲养员也是程阕;
当宁泱穿上雨衣,去和小鸟们互动的时候,帮他打雨伞的工作人员还是程阕。
……
龙赫恨不得晃醒自己眼瞎的队友们:你们看不到这溢出屏幕的狗粮吗?!
楚方休忙着和舒琅进行小情侣之间沟通,比如探讨动物模型与机械模组。
郁时青还在边游玩边肝他的工作。
原冰翎则魂游天外,姣好的桃花眼中是四分对大自然的热爱、三分对人与小动物之间友爱互动的触动、两分因鸟儿的歌声而产生灵感的喜悦、一分被明媚的阳光晃了眼的迷醉。
今天原冰翎眼里的饼状图还是这么的丰富多彩。
龙赫:累了,爱咋咋地吧!
中午时分,龙赫的跟班小张来问他想吃点什么,龙赫神色恹恹地说:“什么都不想吃。”
小张瞪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他家少爷比运动员还壮硕的体格子:“老大,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没有胃口?”
龙赫生无可恋:“光吃狗粮就吃饱了。”
小张会错意,立刻朝楚方休和舒琅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不至于吧?那两位谈恋爱就跟小学鸡似的,有那么多狗粮吗?
龙赫张张嘴,肚里黑水冒泡着想要将宁泱和程阕之间的暧昧抖出来,但想想还是算了。
上次在海岛度假时他就警告过程阕,这次要是再坏他一次好事,宗朝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龙赫倒不是就怕了程秘书,只是程阕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可怜的阿泱,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等等。
阿泱他,真的可怜吗?
龙赫眯起眼,朝宁泱看去。
坐在餐厅沙发上的宁泱拿着菜单,换装成餐厅服务生的程阕半跪在他脚边,耐心地帮少年将裤腿上粘到的苍耳摘下来。
“服务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宁泱放下手里的菜单,伸手抓住了他胸口的领带,让对方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像一条被牵了绳的狗。
宁泱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服务生”则顺从地又将脑袋抬起半分,朝他露出个微笑。
画面极具冲击感,龙赫顿时来了画画的灵感,也就顾不上去深究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