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坐山:回头。
闻野吓得手抖了下,通信玉符掉到地上,他连忙低头去捡。
薛溪立刻察觉不对劲:“怎么了?”
公孙齐听到声音,也偏头看过来:“第五圈还没跑完,快走吧。”
闻野做好心理准备,扭头后,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明亮的月光,波涛依旧的海。薛溪跟着看过去,公孙齐还在嘀嘀咕咕明日要去食斋三层吃点清淡的。
祁坐山又发来消息:骗你的。
闻野:祁狗。
祁坐山在外城的房顶上蹲人,瞧见这条消息,挑眉,回:呦,气性这么大。谁惹到师弟了?
闻野发出去就后悔了,想撤回,发现没这个功能。
不是有人惹到他了,纯粹是他心虚。
闻野:刚是别人拿了我的通信玉符发的,师兄,你在哪呢。
祁坐山:外城蹲人。
闻野不打算跑圈了,对着另外两人说:“齐齐,你先跑吧,我先走一会。小溪,你没被罚,就先回宿舍休息吧。”
公孙齐现在特后悔白天一时莽撞,一把抓住要走的薛溪:“好兄弟一起走,你得陪我跑。”
薛溪想扒拉开他的手,公孙齐还处在方才的兴奋中没有彻底冷静:“我就知道,你其实还是把我当朋友的。”
薛溪放弃挣扎,别过脸,默认了:“……”
实际上,他先手打夏子晋是闻野安排的。
否则跑完三圈的时候他就走了。
闻野一边翻通信玉符一边走,速度很慢,很快就被撂在后面。
他溜达着给祁坐山发消息:蹲谁。
祁坐山:在外城干坏事的。
闻野:要蹲一夜?
祁坐山:可能吧。九圈跑完了没,就在这里偷玩。
闻野直白说:没。不想跑了,困。
祁坐山:困就回去睡。
闻野打了个哈欠,已经在回宿舍的路上了:师兄你很有经验啊。
祁坐山也许是出了状况,没有再回。
他转去给薛溪和公孙齐发了消息:我不跑了,身体不适,先回宿舍休息。
他的籍贯改成瀛洲,之后又是为宫主做事的人选,本身就没想过要从瀛洲学宫出去,学分什么的,负一万分都无所谓。
祁坐山不做瀛洲皇帝,那他勉强做一下好了。
天书已经叹为观止:“你就这样回宿舍了?”
闻野:“那我爬着回?”
天书:“还有四圈没跑,你不怕明天要接着跑吗?”
闻野无赖属性发作,打了个哈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才是最重要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天书这才想起前几日做的任务计划表。
睡觉吃饭是第一。
天书:“你之前熬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今晚刚加的几个新好友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转而去翻公帖,懒洋洋回:“你要是说熬夜,那我得换另一副说辞了。”
天书:“……你有毒。”
闻野顺口回:“毒到你的小心脏了吗。”
天书这次彻底沉默。
闻野一觉睡到天亮,第二日是在龙场擂台集合的。学师又罚了他十圈。
薛溪皱眉。公孙齐腰酸背痛,也不嫌弃脏不脏了,盘腿坐在地上,抱怨:“十圈,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债多不压身。”闻野高深,“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天书:“零个人知道前后句联系。”
闻野起了杀心,但手段温柔,只能无力地扒拉储物囊。
龙场不止供下战帖的弟子进擂台,还有兵家基础体术训练场,可以由学师打开,带领弟子进行训练学习。
“闻野,你过来当例子。”
闻野敏锐嗅到了报复,试图挣扎:“学师,我自卑。”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学师走过来,揪着他的后衣领,轻松把人提到前面:“没事,马上让你自闭。”
挣扎失败,闻野站在木头人面前。
“当模拟开始时,木头人就会对站在对面的弟子发起攻击。”
随着话音落下,闻野看到面前看上去木讷僵硬的木头人向他走过来,然后右手手刀劈来,动作与普通人速度没有区别,他可以轻松躲开。
“随着时间推移,速度会越来越快,招式也会更复杂。”
闻野躲了几次,就出现了他脑子无法处理的情况,只好凭借本能格挡。木头人依旧长相木讷,可动作却格外灵活。
木头打在手肘处,只觉钝痛。
自此刻开始,闻野开始招架不住,刚开始格挡还有效,后面木头人跟长了脑子一样,连假招都用上了,左右开弓。
闻野被打得四处乱窜。
“结束的方法有两个,第一个,你打败他。第二个,认输。”
薛溪发问:“打败,的标准。”
“目前还不清楚。”学师笑了下,“因为没人能打败他。这个模拟场是兵圣一缕神识所化,特意留来训练弟子的。”
闻野被一拳打在左眼,痛呼一声,“我认输!”
木头人停下。
又是稀里哗啦的笑声,乔飞扬调侃:“怎么不把整张脸捂上,我看也没脸见人了。”
闻野还没反应。公孙齐跟个炮弹一样轰出去了:“显着你了。就你舌头长,就你会说话。”
闻野伸手把公孙齐拉回去,生无可恋叹气:“没事。等会嘲回去。”
他觉得,他这种三脚猫功夫都称不上的,在这里能练的只有抗揍和抗压能力。他一个现代人,对体术的理解仅限于跆拳道兴趣班的广告。
分组进行,闻野特意拉了乔飞扬组队。四个人一个模拟场,乔飞扬被打得上蹿下跳,闻野刚结束一次,坐在地上揉眼,随口说:“怎么不打回去?是不想打吗?”
乔飞扬一听,气得吐血。
闻野就坐着问薛溪:“课代表是哪家的?”
薛溪:“听说,兵家。”
闻野哦了声,什么都没说,可乔飞扬就是觉得闻野什么都说了。
上午一个半时辰过去,闻野生无可恋。
闻野:“主角呢,毁灭世界就整快点,我不想挨打了!”
天书:“死到普死到普!”
闻野幽幽动了动眼睛,“甜甜,你学坏了。”
今日前去给从枝送饭,碰上了祁坐山,还有个眼熟的,坐在院子的地上磨木头。闻野认出是那个买簪子的。
“他是宣三,墨家弟子。”从枝打开饭盒,好心情地介绍,“宣三!过来!”
宣三方下手中的材料,走过来。他眉眼淡漠,为了方便制作将袖口撸起,头发拢起绑了个丸子,随意散漫。
“闻野,我认得他。”
从枝哦哦两声:“我忘了,你是从他那里把簪子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