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无聊了一路的水友们突然就吃了一口瓜,全都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后就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你们那儿的人骂人都这么彪悍直白的吗?我的天哪,动不动就撕嘴巴,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那个婶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颚骨高,刻薄相太明显了,她一开口我就知道不好,没想到出来的话那么难听】
【还有那什么也太乱了吧,什么小叔侄夫郎,我去,你们都玩的这么花的吗】
【那个爹骂人不行,还不如主播留下来呢,主播为什么要走,你和你爹就应该互换过来】
【主播别走啊,我还想看他们打架,你们那是不是也扯头花,头发那么长打起来很痛吧】
【+1主播别走,我也想看】
“……”
楚时无视那些让他留下来看热闹的怂恿,也没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混乱,他语气淡淡道:“哪里都少不了这种人,你们那里不也有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做饭。”
说到这,他弯起双眸,笑得两眼发光:“是辣子兔肉不好吃还是爆炒大肠不够香,你们别总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更何况也不差今晚这一次,以后多的是给你们看。”
才来几天就经历了姚红秀和钱小花的事儿,他们村里有三百多人,肯定不乏像他们这样的人,想想以后就热闹。
水友们还是不太乐意,但主播说走就走完全不听他们的,都不会整活玩儿,主播不听劝他们也没办法,有觉得没意思的骂骂咧咧地走了。
楚时回到谢家院子,刚回来就看到在院里翻野菜的老太太,老太太听到门口动静,朝他看过来,见是楚时,她眯起眼笑:“时哥儿回来了?”
说着话的空儿,她探头往门口看,没看到大儿子儿媳,还纳闷了,就问楚时:“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楚时看了眼老太太的脸色,事关自己,斟酌过后他没把那些难听的话全说:“回来时碰到小花婶子,她说得话难听了些,爹和娘就留下来和她吵嘴。”
老太太一听脸色就变了,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几日她也不是没听到那些难听的话,可堵得了这个嘴巴堵不住那个嘴巴,她再厉害也管不住别人的嘴。
她黑着脸把手里野菜放下来,叉腰骂道:“那个贱……搅家精,搅他们自己家就算了,还来管我们家的闲事,我呸,真把自己当管家婆了是吧,什么都要嘴一口,也不怕百年后下地狱被拔舌头。”
楚时耳夹尖地听见她本来要骂更脏的,瞥了他一眼后又匆匆改了口,差点笑出来,这老太太也真是有意思。
看来之前跳河这事给他们刺激大了,这是怕他被那些话刺激又轻生。
其实也不是他们多在乎楚时这个人,而是但凡正常点的人家,都不想轻易背负一条人命,他们只是正常人而已。
楚时都明白。
老太太骂完人,还觉得气不过,抬脚就要走:“不行,我要去撕烂她的嘴。”
楚时:“……”
直播间:“……”
【你们都好虎啊,动不动就撕烂他们的嘴,哈哈,话说回来有那么多嘴可以撕吗】
【你懂什么,还可以拧对方大腿,拧屁股,掐对方的**,下黑手的方式多的是】
【主播学会了吗,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你就拧对方大腿屁股,保证不会吃亏】
【……】
楚时眼角抽抽,顾不及吐槽他们这群拱火的。
他看老太太袖子都撸起来了,人瞧着比晌午时见到还要精神,忙把骨头挂在木架子上,拉住她,整个人急得不行:“阿奶,我的好阿奶啊,您别急,有爹娘在那呢,娘说要把小花婶子的嘴撕了再回来,您就别再去了小花婶子一张嘴也不够你们仨撕啊。咱们就不如在家里做饭,等他们撕完回来说不定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老太太本来还气得要命,谁知时哥儿就这么把她给逗笑了,老太太停下脚,点点他脑袋:“好好,阿奶不去行了吧?瞧你都急成什么样,从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这会儿一口气说那么长都不带喘气的,就为这事,阿奶就听你的一回。”
楚时闻言瞪了她一眼:“我这也是被阿奶给急的,家里可还等着您给我们做辣子兔肉,难不成您想让我们把兔肉给糟蹋了?”
“你可别说糟蹋了,一说这个,就算再多两个钱小花犯贱,阿奶也不去凑这热闹。”老太太睨了他一眼,哼了哼。
楚时一愣,差点被她给笑死。
老太太又看了他一眼,还真是纳罕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的:“怎么这次好起来后变得这么会贫嘴了?”
楚时想了想道:“大概是人在阎王面前走一遭,总会变的。”
老太太一想也是,叹了声:“难为你。”
他和老太太说了这么会儿话都不见其他人出来,楚时环顾四周,顺手拿下架子上挂着的骨头,问老太太:“应回和雨哥儿他们呢,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早就回来了,回来听到他们白叔说要去钓鱼添个菜,两个小的和他们祖父就跟着凑热闹了,这不,都在河边,你可别也去凑热闹。”
楚时乐了,又摇头:“我不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