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山林这边,谢井和老太太年纪大,怕出事两人也没分开走,两老的一起捡山货是少了点可好歹有个照应。
突然听到孩子那边喊他们回家,两人对视一眼,停下手里的活儿。他们这个年纪了都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不过转而一想,就想明了其中关窍。
老太太用手帕擦擦汗,笑眯眯地和自家老头子唠嗑:“就谢山和陈芳那俩的性子,哪次会那么早回去,这次这么催着咱们,摆明了有事呢,我个老婆子又不傻。”
谢井浑浊的老眼微微发亮,他呵呵笑道:“该不会是时哥儿打到什么东西了吧?”
“我瞧着像。”老太太琢磨着,双眼弯起来,脸笑得像朵灿烂的葵花,“砍柴捡山货没啥新鲜的,年年都这样,也就这两日时哥儿闹着打猎,除了时哥儿这事,我都想不出有其他的事让他俩这么急。”
谢井扫了眼老妻,见她高兴得合不拢嘴,瞎怂恿:“我们不去看看?”
老太太连连摆手,还啐了他一口,没好气道:“看啥看?当我不知你那点小心思?老头子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瞎凑啥热闹,他们自个儿的事他们自个儿处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给他们添麻烦那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事了。”
谢井轻叹一声,想到家里的小儿子,就不出声了。
和他们一起过日子的到底是谢白,他们俩也就趁这几年还能干得动多攒点,不说他俩,就谢白那样,老了说不定还得麻烦大哥侄子。
以后说不好,他们只好趁现在不让大儿子一家操心。
……
没多久谢应回谢应雨就回来了,兄弟俩今日摘的蘑菇有半篓子,山林隐蔽潮湿,他们摘到最多的就是地皮菜,两人手脚还勤快,半个早上过去就收获不少。
兄弟俩一脸莫名地回来,见到爹娘他们,谢应雨瘪瘪嘴,不怎么高兴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回去,我还没摘满一篓子呢。”
想到这事他就不大高兴,大老远跑山上来,任谁看着篓子不满都不愿意回家。
谢应回到底年纪大一点,下意识看向楚时,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他的事儿,从前爹娘就没试过提前回去的,也就这两日他嫂子学着打猎。
对了,打猎!
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看楚时的篓子,这一看就被篓子里的大蛇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这么大的蛇?”
谢应雨这会儿也不腹诽了,背着小篓子上前看,还是陈芳这个当娘的心疼家里小哥儿年纪小,拉了把他的篓子不让他太靠前:“瞎看什么,别今晚睡不着跑娘房里哭。”
谢应雨满脸滚烫,下意识看向楚时,嘴上犟道:“我才不哭!”
这种事娘怎么能在他那嫂子面前说,他嫂子那么欺负他,这会儿被他听了他从前的丑事,以后还不得用这种事拿捏他?
越想越觉得会有这么回事,谢应雨差点儿气哭!
左右都被亲娘戳破了面皮,这蛇说什么他都要看一看,那才对得起他这脸面。
“呀!”不听劝的小哥儿蹿上前看,被眼前的狰狞之物吓得吱哇叫,蹦跳着手舞足蹈着远离,一张小脸吓得脸色惨败。
楚时见他作死的全过程,没忍住笑出声:“哇,这个怪叫的小哥儿是谁,原来是不听娘劝的小倒霉蛋。”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被他这话给噎住了。
“……”
谢应雨哭着呛回去:“你才倒霉蛋。”
楚时眸光微闪,嘴角噙着抹坏笑摸摸他脑袋:“知道雨哥儿不好意思承认,没关系,我们都懂的。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雨哥儿晚上会跑娘房里哭的事儿的。”
直播间的水友都看见了,都在哈哈哈。
但只要他不说谁知道呢,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吧,只会当他有臆症。
楚时自认自己不算骗人。
“闭嘴,不许说了。”
“等我说完就不说了。”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谢应雨说不过他,人都要被他给气死了,最后干脆撇开脸不理他,自个儿在一旁抹眼睛。
陈芳和谢应回看着他俩欲言又止,一时都说不好怪谁。
最后,还是谢应回心疼弟弟,上前拍拍他的背,怕他不长记性,小声叨他:“你也是,怎么非要和娘对着干,要不是你自个儿非要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谢应雨语带哭腔:“我要是不敢看嫂子会笑话我的,他肯定会觉得我是胆小鬼。”
谢应回拍背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嫂子,陈芳和谢山也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