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气候,有大量囚笼招摇过市地进入鲛皓城,街道上摆摊的商贩齐齐让了位置,怕被那群化人族的妖魔吃掉。
南七音卖完来城里积攒的鲛珠,被付钱的商人拦着:“小南啊,你都不见老,可是吃了鱼贩子的驻颜药?”
二十年前,商人和好友们常来自称小南的女子摊位买鲛珠,她长得也就二十五岁的样子,身边携带个小水缸养着粉鱼,所给的东西货真价实,商人乐意豪掷百万金币买下鲛珠,为哄家里人开心。
商人对南七音伪装的普通长相感慨:“鱼贩子卖的灵丹妙药会被反噬,我劝你少吃。”
南七音摆起收摊的架势:“我年幼时跟修士学过道行,看着是年龄小了些。”
商人付清钱款:“我从前想拜入砚喜宗,没见着人家陌宗主的跑了,我实在是吃不得练功的苦。”
南七音道:“砚喜宗不值得拜。”
二十年里,陌砚谦来过鲛皓城捉妖除魔,指挥弟子布阵的技巧很一般,斩杀的妖魔十个跑了九个。
他就是这般伤了公主?
粉云瞥了眼南七音,是谁惹黑鳞鲛人不高兴了,轮到它出战揍敌人一个行云流水,好久没打架会闷死鱼!
商人捧着鲛珠袋:“陌砚谦功法了得,门徒众多,我是犯懒没坚持住。”
南七音不予理会,收拾摊子走人。
商人问道:“你剩下的这些小物品不卖了?”
南七音瞧着砚喜宗弟子即将到场的灵气:“钱赚够了,回老家生崽。”
城门内是最近每隔几年来这儿的絮渔同时到场,身边跟着海星精等海族,枼鸢同她说了些话,她那双桃花眼安静地扫视街道与囚笼,目光掠过相貌平平的女子,与砚喜宗众人擦肩而过。
南七音摸了摸未显怀的肚子,崽崽跟公主的灵力相连,公主每来一次,崽崽会闹腾一整天,身体越难受,崽崽越喜欢靠近那个人。
她想,这可能是一家三口的羁绊。
商人半信半疑:“你成亲了?”
南七音道:“嗯。”
商人恭喜道:“能娶到你这种勤俭持家的妻子是福气。”
南七音凤目里全是在那一抹粉棕色的长发,栗色的桃花眼搜寻城中每个角落,姣好俏丽的面容再无甜美的微笑。安娇蓉说龙王操心公主忙于公务,得空往三界各处走,如此身体会吃不消。
公主如今的道行不易勘察。
南七音评估应当超越了化神期,龙族和鲛人族脱离海域有各自擅长的伪装术法,且能躲得过神明过度读取神识。曾几何时,龙族从出生便是神仙的身份,在鱼贩子数目递增的时代终结。
人界戏说海中霸主一代不如一代,无需再设立新神庙供奉。
南七音对此无所谓,黑鳞鲛人族会听命天界是念在先祖的交情,族人更想安心地栖息在海域,做自己想做的事。
良久,南七音沉声开口道:“祈老板再见。”
祈老板已过花甲之年,感慨:“下次见面便是那坟堆里了,我知你不是普通人,你这摊上的东西全卖给我,了却相识以来的交情。”
小南的为人处世在集市是个异类,卖的鲛珠多于鱼贩子的十倍,价格贵得很,有人砍价无果冲上来闹事,她那鱼缸里的粉鱼飞出来下足狠劲咬伤了那人。
城里那些个摆摊的能人异士查不到小南的来历,祈老板多番套近乎未能问出个底细,觉得她人不错,有心相助修士们解救受困的海族。
南七音挑了挑从沈魄心那买到的工艺品:“这贝盏可保你一次性命,其余的是观赏价值高,卖你百万金币。”
祈老板是鲛皓城富商,实打实不差钱。
南七音向他售卖的物品超过上千件,祈家每年往王宫进贡的东西来路明确,可安心让人彻查。
祈老板给了金币:“保命的宝贝花再高价钱是大赚。”
南七音道:“城内妖魔随时会闹事,必要时携带家人迁徙。”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烂命要紧些。”
“焕移?小南快跑!”
祈老板惊呼一声,慌乱地分出懂得术法的护卫帮南七音。
南七音折叠好摆摊的桌布:“祈老板先走。”
名为焕移的年轻人眼神里流着邪气:“小小的修士而已,老子捏死你像宰鱼轻松!”
南七音睨了眼缩在囚笼的石拒:“是吗?”
石八页又被抓起来。
粉云张开嘴等南七音行动,见她盯着那只岁数不小的石拒,心道她这是要截杀鱼贩子,放走海族?
南七音感受到粉云因战斗生起的热衷,道:“你去开囚笼。”
粉云不满,跳过囚笼顶端接近沉睡中的石拒。
焕移全身并发妖气:“受死吧!”
南七音将地上被小贩遗弃的废料化作剑,剑的光芒引起絮渔的注意,这剑法甚是眼熟,她对这女子没印象,从那剑气中能感觉到修为不简单。
砚喜宗弟子凑过来:“大胆妖物竟然在人族行凶!”
焕移暴躁道:“正好送你们一块死!”
三方势力较量不到半刻钟,焕移被踢飞撞到城墙。
砚喜宗弟子:“好强的剑气!”
南七音眼神如寒风击落焕移的嚣张:“我见过你这种草木所化的妖怪,经常被妖道盯着。”
焕移惶恐地颤着妖丹凝聚的位置:“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