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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如此说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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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赋生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这么说话的,而此时他的表情真挚得不像在说让人心动到欲念丛生的情话,施塬只觉得心头一软再软,几乎快要招架不住。

“周赋生,这个逻辑是不对的,”施塬握着他的手,慢慢将五指扣进了他的指缝,“要先喜欢我,才会想亲我。如果先想亲我再说喜欢,那是耍流氓。”

“你要耍流氓吗,嗯?”

听了施塬的话,周赋生的表情有一种被误解的懊恼,他摇摇头,认真地解释道:“我没有耍流氓……那我重新说,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总是想亲你。”

施塬笑了一声,又问道:“有多想。”

周赋生抬起另一只手摸索到施塬的衣领,拽着他的领口将人拉向自己,说:“现在就想。”

施塬被拽了个猝不及防,那只撑着浴缸边沿的手一时失去了支撑力,不由得向前栽去,由于两人的手还十指紧扣在一起,一人失衡,两人便齐齐摔进了水里。

“哗啦!”

周赋生仰面倒进了浴缸里,呛了一大口水,施塬慌忙将他捞了起来,焦急地拍着他的背。

“快吐!”

“咳咳咳……”

周赋生趴在浴缸边沿,咳得一张脸通红。

“我没事,没呛到气管。”周赋生直起身体转头看向施塬,“肺也没事。”

施塬倾身把周赋生搂进了怀里,声音里满是后怕:“吓死我了。”

周赋生抬起胳膊环过施塬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的,不要担心。”

浴缸里水波荡漾,两人的体温通过浸了水的单薄衣物直观地传达给了彼此。

施塬这时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周赋生的体温要比自己高很多,他慢慢放开了周赋生。

“生生,我……”

周赋生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水里,懒懒地向前趴进了施塬的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头。

“施塬……我明天再亲你好吗,想睡觉……”

施塬:“……”

“小没良心的。”施塬抓着周赋生的手拉到了水下两人之间,“你惹的……”

周赋生任着施塬攥着他的手胡来,并不拒绝,只是心安理得地赖在施塬的怀里晕晕乎乎地睡着。

“周赋生。”

“嗯?”

“周赋生……”

“嗯。”

“周赋生……”

“嗯……”

“周赋生……”

“……嗯。”

“周赋生周赋生……周赋生……”

“……”

周赋生听见施塬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他起初还能给出回应,但随着意识越来越昏沉,施塬的声音逐渐模糊成一声声沉重的喘息,他的手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

……

……

周赋生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宿醉过后不可避免的头晕脑胀,周赋生只觉得浑身瘫软乏力,迷迷糊糊间爬起来上了个厕所,都没注意到施塬在洗手台前洗漱。

他游魂似的飘出来时差点平地绊了一跤,好在施塬及时扶住了他。

周赋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有人扶他就烂泥一般往人身上靠,眼睛说闭就闭,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在哪,有没有地方供他躺。

施塬满嘴泡沫,只得先把牙刷扔在了洗手台上,抱起面前的软骨头,把人塞回到了床上掖好了被子。

“施塬……想喝水……”周赋生眼睛半睁不睁地瞧着施塬,“嗓子要冒火了……”

施塬捏了一下他的脸,说:“等着。”

周赋生点点头。

施塬快速去漱口洗了把脸,下去倒了杯温水上来,但床上的人已经陷入沉眠。

他略一思索,一条腿跪到床边弯腰喊人。

“周赋生,醒醒,喝完水再睡。”施塬把温凉的手贴在周赋生温热的脸颊上,“等会我走了没人给你倒了,喝凉的伤胃。”

“快醒醒,周赋生,周赋生……”施塬不厌其烦地揉戳着周赋生脸,“起床了,周赋生。”

“嗯……”周赋生艰难地睁开眼,渴意立即压过了睡意,他顺着施塬扶他的力道坐了起来,就着施塬的手大口喝了起来。

由于喝的太急,水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施塬都替他轻轻拭去了。

喝完了水,周赋生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叹的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施塬看着他笑了起来,抬手抹了一下他的眼睛,说:“还是有点肿。”

周赋生确实感到眼睛酸酸涨涨的,睁眼也有点上眼皮肌无力的感觉,只能半耷拉着,他低头揉了揉眼睛说:“很丑吗?”

“丑什么?”施塬笑着说,“委屈死了。”

周赋生抿了抿唇,注意到施塬脖子上的异样,懵然问道:“你脖子上为什么有牙印?”

“你咬的,不记得了吗?”施塬看着周赋生说。

周赋生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施塬观察着周赋生表情,觉得有些好玩,他揶揄道:“怎么睡一觉还不认账了?嗯?”

“我……”周赋生皱起眉,努力回想着前一晚的事情,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停留在最后斗酒的画面,再后面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懊恼地挠了挠睡成了鸡窝的头发,看向施塬说,“我好像断片了。”

施塬意料之中地点点头,温温柔柔地笑道:“渣男。”

“我没有……”周赋生弱弱地反驳道,但完全找不到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你遮一下吧。”

“嗯,我等会贴一个大创口贴,”施塬说,“还有什么吩咐吗?”

周赋生被施塬说的有些难为情,一脸赧然地摇了摇头。

施塬看着他笑,凑上前要吻他的唇。

周赋生却偏过头向一旁躲。

施塬故意露出一个很受伤的表情,说:“你昨天还说要亲我,今天怎么又要躲?”

周赋生的神情有一种如遭五雷轰顶的茫然,像是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而感到震惊和迷茫,他张了张口,干巴巴地说:“我没刷牙……”

施塬又问:“昨天晚上刷了吗?”

周赋生一点也不记得了,但多半也是没刷的,他摇头:“也没有……”

施塬却紧跟着说:“我给你刷了。”

周赋生还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施塬已经伸手揽过了他的后颈和他接了一个轻而浅的早安吻。

身体要比大脑诚实,施塬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只怔愣了一瞬便已经下意识张口回应,让这个轻浅的吻变得缠绵而黏腻。

“还学会口是心非了,嗯?”施塬促狭地瞧着他说。

周赋生此时的大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脑袋又晕又沉,对于施塬的话他只能呆愣地答非所问:“早安要有早安吻。”

“我看你是酒还没醒,”施塬没再逗他,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了,不闹你了,头疼的话就再睡会儿。”

“我今天起晚了就不做饭了,冰箱里有吃的,你想吃什么可以起来自己做,或者点外卖也行,起床以后记得要把眼睛再冷敷一下,听到没,嗯?”

周赋生重新躺进了被窝里,说:“知道了,不用管我的。”

施塬俯下身吻了吻周赋生脸颊上的小痣,放缓了声音说:“没有管你,只是让你不要忘了,睡吧。”

周赋生觉得施塬的声音莫名有种催眠效果,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个回笼觉睡得格外长,周赋生睡到自然醒时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他隐约记得施塬好像在临走前跟他交代了什么,他当时还迷迷糊糊地应了,但一觉醒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周赋生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施塬发了条信息询问,而后进了洗手间洗漱。

抬胳膊刷牙时,周赋生感到肩头传来一阵痛感,并不强烈,衣服摩擦时还有点痒,他一边换了只手刷牙一边拉开领口看了看,又猛然盖上。

几秒后,他不信邪地又把领口拉开一条缝向里面瞧去——没有看错,两道交错的牙印赫然横在肩膀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周赋生略感崩溃地想。

难道这是施塬对他的报复,因为他咬了施塬的脖子,所以他们俩昨天晚上其实是干了一架?

怎么可能!

周赋生用力抓了抓头发,牙也不刷了,撩起衣服左右检查,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目光慢慢落在自己的左侧腰上,四道清晰的指痕斑驳在皮肤上,就像有人用手扣着他的腰。

他放下衣服,站在洗手台前陷入了沉思,他仍然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右肩的咬痕和左腰的齿痕都在诉说着某种荒唐。

等一下,衣服……周赋生这才发觉身上穿着的是施塬常穿的那套睡衣,一时间他恍然有一种全身上下都被施塬打上了标记的错觉。

稀里糊涂地洗漱完回到卧室,周赋生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直到此刻他才从备考的紧绷状态里彻底脱离,骤然放松下来,他慢慢生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谁在一起,对于过去的他来说这些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他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更无法对谁许诺一个安稳的未来,但现在,这些都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周赋生抬起手,看向了手腕上的小猫陶瓷手链,他拨弄着一只小猫,那上面印刻着一个掉了漆的“lucky”。

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过手机,锁屏上显示施塬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他划进聊天框点开了语音,把手机放在了右耳边,施塬充满笑意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就知道你没听见,答应的倒是挺好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小姨中午会到家里送点东西,我跟她说了你在,估计也就这会儿了,她应该不会待太久,你和她打个招呼就行,不是见家长,不用紧张。”

周赋生“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捞过床头柜上的助听器戴上,抓着手机下了楼,下到一半他又觉得应该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刚要转身回楼上去,入户门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随着“验证通过”的语音提示响起,周赋生僵在了楼梯上,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

入户门被拉开,周赋生踯躅一瞬,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楼。

进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毛呢大衣的中年女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手里提着两个礼袋。

周赋生认出来这个形容一丝不苟、神情淡漠的女人就是施塬的小姨,柳姵,一个上市公司的CEO。之前施塬给他看照片认过人,隔着手机屏幕时他就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成功女人的威严,见到真人这种感觉更是不遑多让,即便施塬说不是见家长,但他还是倍感压力。

“您,您好。”周赋生走到靠近玄关的地方,拘束地向来人问好。

柳姵看了周赋生一眼,自然地进门换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小塬的小姨。”

“阿姨好,我是……”周赋生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我叫周赋生,是施塬警官的朋友。”

柳姵随手取下帽子扔在玄关柜上,点头说:“嗯,你跟小塬的朋友一样叫我小姨就行。”

“好的,小姨。”周赋生乖巧地改口,走上前说,“我来提吧。”

“不用。”柳姵拒绝了周赋生伸过来的手,径直地走向开放厨房。

周赋生一时有些尴尬,跟着柳姵去了厨房:“那小姨您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柳姵也没跟他客气,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流理台上一边说:“泡杯宋种,在豆浆机上面的第二个橱柜。”

“好。”

如果不是帮大哥理过货,周赋生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宋种,他打开柳姵说的橱柜,在里面拿出了一个盒身上写着“凤凰单丛”的茶叶盒,趁柳姵拆包装的间隙偷偷用手机快速查了一下怎么泡宋种茶。

周赋生一目十行地飞速汲取着泡茶知识,那边柳姵把带来的车厘子放进冰箱,又将两瓶柏图斯摆进红酒柜,他刚好泡好了茶。

柳姵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周赋生把茶端到了柳姵面前。

“小姨,喝茶。”

“谢谢。”柳姵说着这才抬起眼打量了周赋生一番。

周赋生紧张地站在一旁,尽管他并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但也能理解柳姵的审视,毕竟对自己外甥家的陌生人保持一定警惕是完全正当的。

“你就是小塬的对象?”柳姵说话时仍然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还算平和。

可这个问题还是让周赋生表情空白了一瞬,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明牌,他有些混乱,看着柳姵问:“他跟您出柜了?”

柳姵说:“没有,他小号发社交动态忘记屏蔽我了。”

周赋生无言以对:“……这样。”

他知道施塬小号发过一条官宣朋友圈,内容很简单,文案只有“我们”两个字,配图是一张他们紧靠在一起十指相扣的合照,只不过他们交握的双手被施塬用一根红绳交错缠了几道,就像是把两个人的手绑在了一起——

所以周赋生有时候觉得施塬多少沾点闷骚在身上。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是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原因,原来严谨的警察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他应该是故意的。”柳姵的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话锋一转道,“我就知道他这个年纪还不成家多少有点问题。”

周赋生不知道柳姵这话有没有指桑骂槐的嫌疑,但也足以让他感到尴尬和无措,如果说这是柳姵的态度,那他该何去何从?

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肯定是不想让施塬为难的。

“我不是说你,”柳姵顿了顿才出声说,“你坐吧,随便聊聊。”

周赋生深吸一口气,坐在了侧边沙发上。

“今年多大了?”柳姵随口问道。

周赋生回答:“过了年二十七。”

“二十七,比小塬小五岁,”柳姵端起茶杯看着周赋生说,“你也不嫌弃他。”

周赋生摇摇头,口吻认真地说:“小四岁,他月份小,虚两岁。”

柳姵看了周赋生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却弯了弯,她说:“小塬和你提过他爸妈的事情吗?”

周赋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说:“提过,但没有说太多。”

柳姵颔首道:“那看来他确实很想和你过。”

周赋生抬眼看向柳姵,不明所以。

“他爸妈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多说,他愿不愿意跟你说,跟你说多少,那是他的事情,”柳姵说话的语速偏慢,习惯性的停顿带着天然的威压,即便是平常的话说出来也像是在敲打,“我今天说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想告诉你,小塬他是一个实心眼的人,他爸妈虽然走得早,但该给他的一样没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他对待感情一直抱有一种很天真的幻想。”

周赋生没有回答,但对于柳姵的话他是肯定的,当他知道施塬对自己的感情始发于他的日记时,他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怀疑施塬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的是他这个人,直到今天他仍然不能完全确定。

一个具体的现实的人怎么打败存在于想象中的无懈可击的完美爱人呢?

“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们什么,”柳姵继续说,“虽然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确实不太接受。”

柳姵说的很坦然,接着叹了口气说:“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能够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是吗?”

周赋生看着柳姵说:“我不是一时冲动,我相信施塬警官也不是,我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因为他只是他。”

听了周赋生的话,柳姵原本平淡的的神情变得有些许意外,随后她淡淡一笑说:“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网上一些小孩子喊的口号。”

周赋生并不了解那个圈子,无法评价那些东西,他也笑了笑说:“或许吧。”

话说到这里,僵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柳姵喝了一口茶,语气很明显温和许多:“茶泡的还不错。”

不同于煮茶,沸水冲泡的茶叶哪有什么好与不好,周赋生知道这算是柳姵对于自己作为施塬男朋友存在的接受。

“谢谢。”周赋生不卑不亢地回应了一声。

“不过作为长辈,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柳姵放下茶杯对周赋生说,“现在社会是很开放,不过小塬毕竟是公职人员,有些东西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柳姵担心的这些周赋生也考虑过,他并不反感小姨的劝诫,乖乖点头说:“我知道,我不会给施塬警官添麻烦的。”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小塬那边我也跟他说过,”柳姵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现在也不要求你们跟我保证什么,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会多问。”

周赋生听得不自觉正襟危坐,点头应道:“我们会互相监督的。”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柳姵说着看了一眼表站了起来。

周赋生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只喝了一口的茶杯说:“茶……”

柳姵说走就走,没等周赋生话说完就打断他道:“下次再喝。”

周赋生也不好再说什么,把柳姵送到了门口。

柳姵拿过玄关柜上的渔夫帽,出了门又回身对周赋生说:“有空和小塬一起来家里吃饭。”

周赋生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谢谢小姨。”

看着周赋生下笑容,柳姵也笑了笑,对他摆摆手说:“外面冷,进去吧。”

目送着柳姵走进电梯厅,周赋生进屋关上了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提着一口气,直到此时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所以,他稀里糊涂地见了施塬的家长,并且被对方接受了?

周赋生站在玄关处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午饭还没吃,由于没什么胃口,他只简单下了碗馄饨,吃完了饭头还是晕,他又睡了半下午。

这一天他有一半时间都在睡觉中度过,午睡醒来昼夜颠了个倒。

周赋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正常来说施塬应该下班了,但整个公寓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来。

没回来就是在加班,周赋生已经习以为常。他原本想收拾收拾去大哥那接易拉罐回家的,但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到窗外的世界一片苍茫,漆黑的夜空还在落着大雪,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只好发信息拜托大哥再照顾易拉罐一晚,大哥发了一张易拉罐拆家的照片,并要求周赋生赔付家具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周赋生十分残酷地回了个“受着”——无他,只因为是大哥自己要求替周赋生养易拉罐两天的。

周赋生很习惯独处,虽然施塬不在家他也无事可做,但并没有觉得很无聊,仅仅是站在落地窗前漫无目的地发呆他都能打发很多时间。

雪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主要是盯着吸在玻璃上的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粉红色Kitty猫沉思,怎么也想不通这两只Kitty猫的由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他昨天晚上发酒疯,那施塬就这么把卡通猫吸在这么显眼的落地窗上的行为看起来也没有多清醒。

一时很难说清楚但底是谁喝多了。

周赋生摇头叹息,却也没有把Kitty猫拿下来,转身给自己找了点别的事情做,他隐约记得昨晚施塬好像说他头发该剪了,所以他就拿了把顺手的剪刀到卫生间剪头发去了。

只是他刚拿起剪刀,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紧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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