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直接被逮捕了。
他被抓起来时,就像木讷的老实人,被告知自己犯罪,有震惊有诧异,看起来冤枉极了。
人抓进来也是一声不吭。
吕河身为他的直属上官,当即说好话:“统领大人,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徐安在我手底下兢兢业业,从无一丝逾矩啊。”
祁川:“是不是误会,审一审就知道了。”
吕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没想到祁川这么不给他面子,但对方官职比他大,他只有隐忍的份。
“这个祁川,不就是武功比别人强一点,神气什么,还以为两位司正大人对他信任有加,早晚有他苦头吃!”
祁川不知道吕河暗地里对他不屑,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他现在只想把案子早点了结。
那几名刺客如果真是被徐安毒杀,这事就很棘手了,说明稽查司已经被幕后之人渗透。
但私器坊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他们还是一头雾水。
这时,郑学知突然收到一封书信,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统领,这是您之前让我查的线索,那边来消息了。”
祁川连忙接过信拆了开来,一目十行看下去。
半晌,他的眼神凌厉起来,下颌也不由收紧。
往常祁川的脸色都是一脸漠然,遇到棘手的事也就皱皱眉,郑学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统领这个表情:“统领,信里说了什么?”
祁川对郑学知很是信任,将信件给了他。
郑学知看完脸色直接变了:“这……徐安和当初的案子有关,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祁川说话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却酝酿着风暴,有种被戏耍的屈辱感。
祁川查了三年,才查出一点义父当年那桩案子的线索,本想趁着这次离开皇城好好追查一番,没想到转头就告诉他,那桩案子的重要人物之一,还和这次私器坊案子有关。
事情这么凑巧,祁川想不怀疑幕后之人在耍他都难。
郑学知也恍然明白过来,脸色乍青乍红:“到底是谁,这么羞辱人,也太过分了!”
这时,云臻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点心,听到这话,他疑惑道:“什么羞辱人?”
郑学知没想到云臻这个小白脸可以自由出入书房,连忙打哈哈过去:“没什么,我和统领聊起以前一件案子,说起里面的贼人,现在想想还觉得生气。”
云臻没多想,而是将手里的点心递到祁川手边:“阿川,这是我新做的糕点,你尝尝合不合口味,如果喜欢,我继续给你做。”
祁川冷然的表情瞬间如冬雪遇到了春风,和煦的融化成了雪水,眉眼很快柔和下来:“厨房有厨子,你不必亲自下厨。”
“你们查案我帮不上忙,也只能在吃上下点功夫了。”云臻适时垂下眉眼,有些委屈道,“阿川,你不会嫌弃我吧?”
祁川连忙摇头:“怎会,我欢喜还来不及。”
云臻眉眼当即舒展开:“有阿川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案子?”
郑学知当即想含混过去,没想到祁川开口说了出来:“阿臻,如果你发现三年前的嫌犯,突然出现在此次案件中,你觉得幕后真凶会是一个人吗?”
三年前?
云臻脑筋转的极快,很快就联想到祁川死去的义父身上。
所以那位老千户的死果然是有问题的。
他点头道:“这种可能很大,如果连你们稽查司都抓不到的犯人,说明背后要保他的人很厉害,两件案子既然这么巧,幕后真凶十有八.九就是一个人。”
这句话让祁川茅塞顿开,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也是这么怀疑,但他是稽查司统领,职责所在,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所以他很犹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现在,云臻证实了他的判断。
他十分真诚道:“阿臻,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云臻佯作不好意思:“没有了,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而已,什么都没有做。”
祁川:“你不必妄自菲薄,没有你这几句话,我不会从迷障中走出来,或许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幕后之人或许也是这般想的,说不准这就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两人面对面说话,笑容甜蜜,气氛温馨,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们,空气中不知道飘洒着多少朵粉粉的桃花,把晾在一旁的郑学知看的直牙酸。
这俩人也真是的,能不能注意一下,不知道旁边还有个大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