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被唤回神,眉头皱起,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不过丁武说得对,今晚对方怕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那就回去吧。”
祁川回了别院,先是询问院外的仆从:“云公子呢?”
仆从低眉顺眼道:“回大人,云公子已经睡下了。”
祁川愣了下,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丑时,不禁捏了捏眉心,办案办糊涂了,连时辰都忘了。
原本他还想去隔壁房间看一下,但时间这么晚了,万一吵醒对方便不妙了,随意擦洗一番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祁川晨起并未见云臻的身影,也没觉得奇怪,偶尔睡个懒觉也不是什么坏毛病。
但早膳都上桌了,隔壁房间还没什么动静,祁川发觉不对劲。
他起身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内里无人应答,出声唤道:“阿臻,起床了。”
等了片刻,依旧无人应答。
祁川将耳朵贴上门框,细细听着屋中的声音,却半晌活人气息都没听到。
祁川顿感不妙,伸出长腿用力一踹,房门“咣当”被踹了开:“云臻!”
祁川心口突突直跳,怀疑是贼人报复他,杀不了他就要杀他身边的人。
他以为会看到云臻血溅当场的画面,眼眶当即赤红起来,但等越过屏风,掀开床帘,却根本没看到意想当中的事情。
床铺被褥铺的干净整齐,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所以……云臻昨晚根本不在房里,恐怕连觉都没睡?
但他房间明明是锁着的……
祁川大跨步走到窗前,伸手一推,果然在窗廊下发现了脚印。
云臻被人抓走了!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走出房门,见有仆从走动,直接走了过去,或许是祁川面色太过骇人,威势过于压迫,那名仆从两股战战,险些跪倒在地:“大、大人?”
“这屋的主人昨晚何时入睡?你亲眼看他进了房门?”
“是、是的。”仆从哆哆嗦嗦应道,“小人亲、亲眼所见,这、这位公子用完晚膳便回房了,小人、小人记得真切,那时酉时刚过,天已然擦黑,云、云公子便歇下了。”
祁川面上满是煞气,语气极为摄人:“你确定并未看错?”
“小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大人若不信,院中其余仆从皆可作证。”
小仆从满脸委屈,他只是想在大人面前混个眼熟,今日往跟前凑了凑,谁知竟摊上了事,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祁川闻言,深吸一口气,慎人的低气压虽然没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将院中所有伺候的仆从都叫了过来,祁川一一审问,得到的说辞和方才那名仆从一样,没有半点出入。
自然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有人半夜值守,祁川细细问了,那两人也说夜里静悄悄,没有听到任何异动。
祁川早有预料,但听到真相,依然失望不已。
他昨晚睡得并不算死,可也没听到异响,说明云臻早在他回来之前就被劫持走了。
如果他昨晚回来时,去隔壁看一眼,早点发现云臻消失,说不定还能把对方找回来,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晚上,除了窗廊下那半只脚印,其余线索像人间蒸发一样,了无痕迹。
祁川当即动用手下缇骑,让人在城中找人。
丁武见头儿大张旗鼓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从没见头儿这么紧张过,拉住一个缇骑一问,才知道是云臻丢了。
哦,原来是丢了个人。
“什么,云小兄弟丢了?!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丁武大惊,连忙将人拉住,问个没完。
丁武满脸焦急,想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可问题是,这名缇骑也稀里糊涂,不知道什么情况:“丁头儿,您别拉我啊,我还得去办事呢,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要不您去问问统领吧。”
丁武将人丢开,一脸嫌弃:“问啥啥不知道,要你们有啥用。”
缇骑一脸无语的跑开了。
丁武问不到人,但让他去找祁川,他也不敢,记得上次老大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还是祁千户走的时候。
那段日子,老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要不是知道祁千户走的有问题,要查清楚为祁千户报仇,他都怀疑老大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辈子。
但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承认云小兄弟这人有魔力,看见他就会让人心中敞亮,但总共相处也没多长时间,老大不至于念念不忘到这种地步吧?
毫不夸张的讲,要是哪天他不小心被人劫持,老大都不可能着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