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没事。”向白露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呢。
“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周吧,养养身体,我估计你是累病的。”
“我时间很紧,提交不了成绩,就会错过这个申请季。”
“这个申请季不行还有下一个,学校就在那里,又不会被炸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再去。”
向白露被时阿姨逗笑了,她很认真地询问时阿姨的意见:
“时阿姨,我要申请的学校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学校,因为我水平有限,预算也有限。你觉得我浪费时间去忙这些事是值得的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关键看你想不想这样度过两年的时光。”
时淼坐在椅子上,翻看向白露的单词本:
“肯定还是想的,是吧。”
“想去就去了,不用想太多。”
“我想起几年前,西西一个人飞去那么远的地方念书,也很害怕。我去机场送她,机票太贵,我就没有陪她一起飞,她那么要面子的小孩,在京市的机场眼眶红红地和我告别,看着好可怜。那是她第一次出国。”
“当初她是高中的时候就决定要去留学的吗。”向白露好奇地问道。
“是,那个时候南城二中开设了国际班,西西就和我说,她想出国念书。我和老师打过电话,了解了一下费用,第二天就去学校给她办理了转班。”
“西西被我养的自由肆意,我很支持她的想法和决定,哪怕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我都愿意让她试试。我当时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要给她机会,尽全力帮她。”
“至于她在外面的生活,她说什么,我听什么,其余事情我没有多问。你肯定和她聊过,知道她那几年有很多不如意和后悔。”
时淼女士话锋一转:
“所以,明年顺利的话你去读书,就要和西西异地恋了哦。”
向白露原本就发烧的小脸变得更红了:“我和她还没在一起呢。”
她坐在时溪的床上,身上穿着时溪的睡衣,避开了时溪妈妈八卦的目光。
她晚上发烧出汗,时溪白天上班前特意帮她换了睡衣。
“但是她很喜欢你。”时淼把话说得直白。
“我也。”向白露小小声说。
时溪中午没能回家吃饭。
她留在美术馆加班,想着把事情尽量早点做完,晚上能早点回家陪向白露。
沈梦言和她一起在展馆里忙碌,听说向白露生病了,没心没肺地决定要等下班后来时溪家里玩。
“你要去我家找向白露玩儿啊?”
“嗯哼,我感觉我有一个月没见她了。”
女人,你还好吗。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她心情不太好,雅思又没过。而且她在生病。”时溪试图婉拒。
“你家晚上吃啥?给我做点好吃的,好好招待我一下。”沈梦言强硬地拒绝了她的婉拒。
“…………”
晚上六点半,沈梦言跟着时溪来到美拉德小区门口,两人在小摊贩的烤炉前买了糖炒栗子。
天已经快要黑了,街边的树开始变黄,一阵风吹来,两人都瑟瑟发抖,裹紧外套。
“快要到冬天了。”时溪感慨道。
“时间过得好快。上次我们一起聚餐,还是在夏天。”
沈梦言拿到热乎乎的炒栗子,转头问时溪:
“哎?你之前说你们家谁生病来着?”
“……小象。”
拜托,你根本没把朋友的身体健康放在心上嘛!
“那我给她买点花吧。感觉探望病人空着手不太好。”
“……我家附近没有鲜花店,只有熟食卤味和水果蔬菜店,以及各种小学生托管班。”
时溪叹了口气,刚想说要不啥都别买了吧,家里什么也不缺,时淼女士每天上午都会去采购,下一秒,沈梦言就大踏步走进了蔬果店。
沈梦言选了一袋新西兰粉红气泡苹果,一盒橙子,一盒奇异果,一箱车厘子,一箱草莓。
时溪抱着这么多东西跟在她身后,走到半路,沈梦言忽然折返回来,差点把时溪连人带水果一起撞翻。
“我还要再买点冰激凌,生病吃冰激凌好得快。”沈梦言想一出是一出。
“谁说的?”
“我小时候发烧都吃冰激凌降温。”
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你快得了吧,这么冷的天,家里没暖气。这里是南城,冬天和京市完全没法比。”
话虽这么说,时溪也跟着沈梦言折返回店里去,她趁机挑了几款贵贵的冰激凌。
沈梦言实在买不到花,就买了两颗西蓝花凑数。
两个人拎着巨多东西浩浩荡荡往小橙子小饭桌走去,走出了十个人的气势。
好死不死,今天楼道的电梯在检修,电梯门用栏杆封了起来,立了个小牌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暂停使用。
“挺好,爬楼梯能锻炼身体。”沈梦言说着就空着手往楼上走。
“你之前不是阑尾炎吗,后来没再犯?”时溪一边负重前行,一边问她。
“没有了,我后来都不骑车了。”
“对哦,你那车去哪儿了?”
“闲置在家里落灰了。”
“那么贵的车,成摆设了。”
“没办法啊,我觉得那个车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