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月白在东方遥期盼视线下很给她面子,一样试了一口,最后优雅擦擦唇示意自己饱了。
东方遥又推着餐车走出去,隔了会儿拿来干净毛巾给她擦头发吹头发,用梳子梳理整齐,拿发带绑住。
女人期间只需要老实坐在那里,自有难得勤劳能干的小蜜蜂来忙前忙后伺候。
那点刚生出来委屈很快就被打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无可奈何感。
“好了。”她抓住还想要给自己涂脸霜的少年右手,后者举起脸霜茫然盯着她。
“真不想告诉我?”
东方遥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其实和东方月白没有一点关系,她是个不知道为什么占据了东方月白十几年妹妹位置的外来者?
还是说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使用天赋的恶劣行为?
过往有多享受喜欢这个人赠予的一切爱意呵护,在知晓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后东方遥就有多惧怕失去。
她不敢让东方月白知道,可也不想瞒着她。从看见那张照片起,这一天就迟早会到来。
“新生晚会时,你说愿意成为我的骑士。我是你的妹妹,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会予取予求。”
“……可我如果不是呢?”
东方遥的声音很轻。
这份誓言与爱都建立在她们的姐妹关系上,以那份血缘为纽带联结。
若是纽带从未存在,那期间产生的真情又算什么?
谎言吗,还是算作欺骗?
她少有这么茫然时刻。
“我不想看你知道真相后的样子,失望、惊讶,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看见。”
她要东方月白一直和从前一样,从不改变。
二人之间有短暂静默。
东方遥低头盯住她发尾金色细带发呆,发带点缀于乌黑发丝间,发丝又落于女人白皙脖颈旁,映衬得说不出来的和谐好看。
她不能失去这个人,不能失去她的爱。
誓言会消散,承诺会陨灭。
再没有什么会比血缘更牢不可破了。
今生今世,就算是死她们也会被血管中脉络死死绑定在一起,永不分离。
只是可惜,她到底没有那样的运气,不能有幸与东方月白拥有这地久天长承诺。
她们的血,无法交汇于一处。
“……我曾经庆幸过很多次,母亲们离去可是却留下了你,一个和我流有相同血脉的人。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我自己,我不能拥有的任性与关爱,遥可以有,还能够有更多。”
东方月白淡淡话语落于耳边,东方遥的心也一点点沉进谷底。
“可是后来——难以寻找到是从哪一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开始恨上那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血脉。”
“我不想再对你施于替身一样的关怀与爱了,你不是作为另一个拥有爱的我而存在,你就是你,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独一无二的孩子。”
她看着当初那个幼猫一样婴孩一点点长大,从婴孩来到人世间起,看向世界的第一眼就是自己。
那一刻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幸福几乎将她干涸心海填满。
——这个孩子,是为她而来到这个世界。
毫无理由逻辑的念头,却扎根于脑海,根深蒂固到一直到今天都让东方月白深信不疑。
“……你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你的名字是我为你命名,你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我,是我把你养育成人、是我让你成为了东方遥。”
“遥能明白那种感受吗?”
如同第一次小心翼翼抱起那个沉睡中孩子一般,东方月白伸手将已经长大成人的妹妹拥进怀抱,颤抖手指去一寸寸抚摸那延展而出骨骼。
她的力道过大,东方遥只感觉身体都要被揉碎进她怀里,被触碰过的地方是揉弄过后疼痛。
东方月白仿佛要摸清她新长出来的每一根骨头一般,手臂环绕她腰肢收紧,略微急促呼吸喷洒耳边,灼烫得惊人。
“遥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她感动到几乎热泪盈眶,“你小时候一直生病,我很多次都害怕你会离开我、丢下我。”
“母亲们已经离开太久了,我只有你了……东方遥,我只有你了……”
“姐姐想要和你更亲近一点,不止是作为姐妹……我可以是一直照顾养育你的姐姐,可是姐姐不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我还想要和你做很多,可是我不能够……”
那会害了她们两个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世界上只有东方月白自己知道,在发现把柄雪剑无法响应她呼唤时,她心中惊涛骇浪过后有多欣喜。
喜悦已远远超过得知事情真相后的惊讶。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东方遥身体已经完全僵住。
她衣衫下摆掀开一角,来自另一人手掌从下往上探入,指尖一寸寸抚摸单薄肌肤,所停留下来的地方热度烫到惊人。
好像只是单纯去感受手下血肉而已,想要去看看曾经微弱生命长成了何种模样。
羽毛般细吻一遍遍抚过东方遥耳垂,话语含糊不清,唇齿停留于她领口颈侧。
“我可以继续吗?”
魔鬼紧贴耳旁诱哄,东方月白手掌按住她腰后,让两人身体贴得更近。
隔着薄薄几层柔软布料,她再次问了一遍:“我可以,像这样继续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