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吟说的,也是沈荞想到的。
夏念之前就留意了傅澜书主仆俩跟橘城有过一些书信往来。
信上写了些什么内容,她们没有关注过,只知道有这回事的存在。
现在,结合已知信息,大概也能还原出整件事情的原貌来。
傅澜书在从小生活到大的橘城,应该有一些积蓄,大概率是交给了朋友保管。
从太师府出来自己讨生活开始,他给橘城的朋友写信,想要要回自己的银子。
至于李萝,不知道是本来就要进京顺便帮他带来,还是专门为他跑这一趟,现在看来,应该是前者。
秋吟说,她们的人还打听到,这位李娘子目前在找便宜的房子,似乎打算在京城常住,应当是想准备考试。
总之,还好,这么多钱,这般不容易,总算到了傅澜书的手里。
“客栈有人见到过道安想给李娘子一些银钱,辛苦她跑这一趟,但李娘子为人正派,说什么都不肯收。”
沈荞点了点头,“倒确实是个实诚人。”
有点死板但认真稳重的人。
秋吟看着沈荞的脸色,小声开口:“殿下当初要是准许夏念查看傅公子的来往书信,这次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沈荞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着她道:“你怎么总是非黑即白的?”
即便调查费了一番功夫和时间,但沈荞仍然不赞同秋吟的想法。
“他又不是犯人,让人多照看些,本意是好的,若是连往来信件都要一一查阅,我们成什么了?”
秋吟吐了下舌头,道:“殿下说的是。”
这话如果换成春颂来说,就更符合人设了。
秋吟一般不会发牢骚,这次主要是时间紧,任务急,夏念她们在外面也忙活得不那么轻松,她才多说了一句。
沈荞没有跟她计较,还在认真思考要不要跟傅澜书合作的事。
还没想明白,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秋吟低着头站在沈荞身侧。
刚刚站好,柳思然就带着阿糯进来了。
“殿下,可否让人去请齐太医过来一趟?”
沈荞的情绪也被带动,跟着紧张起来,先直接答应了个“好”,给秋吟使了个眼色,她就立刻去办了。
然后才问柳思然:“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阿瑜。”
柳思然有些着急,沈荞倒是很明显松了口气,“你先别急,秋吟去请了,齐太医很快就来了。”
她问:“唐郎君怎么了?”
“今早起来吐了两回,下人说,这几日他总是反胃,但不让人跟我说,不想麻烦我们。”
“真是见外。”沈荞摇摇头,“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他未免也太见外了。”
“我也是这么说。”柳思然被沈荞拉着,坐在她身边,道:“如果不是刚才我过去,看到他脸色那么差,恐怕他再吐几回也不让人告诉我。”
沈荞看着他,不禁觉得好笑,“可能是水土不服,你不用这么担心。倒是很少见,你这么生气的样子。”
“我是生气的啊,我拿他当朋友,他却什么都瞒着我。”
柳思然说完,没留意到沈荞表情微微凝滞,眼皮跳了一下。
他长舒一口气,道:“越是想瞒着,可能就越会让人担心,就像此时此刻,我对他真是又生气又无奈,完全弄巧成拙。”
“情有可原。”沈荞拉着柳思然的手,“你当唐郎君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在唐郎君看来,或许在我们府中做客,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寄人篱下。他的性子,跟你一样柔和。不问也知道,多半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不跟你讲。”
柳思然撇了下嘴,点了点头。
“我知道,肯定是想着,没有多严重,撑过几天就没事了。”
沈荞也跟着点了点头。
“别担心了,一会儿大夫来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
柳思然看着沈荞,眼神如墨,轻轻浅浅地“嗯”了一声。
这是唐瑜进府之后,沈荞第二次正儿八经地跟他见面。
唐瑜非常不好意思,沈荞宽慰了几句,让他放宽心。
齐太医来了之后,给唐瑜把脉的时候,沈荞带着秋吟在外面等着。
没一会儿,听到里面的声音,柳思然和唐瑜异口同声问了一句:“是真的吗?不会有错吧?”
沈荞和秋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不多时,柳思然带着齐太医出来,后者轻声开口向沈荞禀明实情。
“小郎君不是生病,而是有喜了,从脉象上看,刚刚三个月。”
沈荞下意识去看柳思然,也跟着情不自禁微笑起来,“这是好事啊。”
柳思然点头,“是好事,阿瑜也很高兴,一直说没有想到。”
沈荞又问齐太医了一些注意事项,完事之后,让秋吟送其离开。